王澄澄連忙叩首謝恩。她心想道，若是和這些人一同修習，應當不會比在王家差，索性便弱弱的開口問道:“老先生，我能不能拜入您門下？”

　　老者看了看王澄澄，又看了看白語帆，心想：我既收了一個陳家血脈，雖然不知和白家扯上了什么關系，但既然現在被王家追殺，那就應該與陳家沒多大關系。那既如此，再多收一個王家的徒弟，也沒什么大礙。畢竟師兄要閉關百年，現在整個輕云宗應當是聽他的命令。思來想去，老者最終點點頭，說：“既然你誠心想拜入我門下，那你就在一個時辰內去東午門那邊的集市上給我買一袋酒仙花生，再去馬道巷買上一碗緘域西鳳酒，別急，再去西市上買六個甜瓜回來。要求不高吧？”

　　王澄澄大喜，她竟沒想到老者的門檻這么低：“弟子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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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半個時辰后，王澄澄終于在外面和幾個師兄打起來了。白語帆坐在廟內，靜靜地聽著外面武器撞擊的叮當聲。他在戰場上打聽過了，白小義已經被王家凌遲了。他心里一緊。兩行清淚流了下來。他想到當初在家里，哥哥對自己百般照顧，每次有什么好東西，都留給自己和白瑾。就在今日早晨，白小義對他說：“帶著妹妹先走，他們不是我對手。”誰知這一去，便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了。

　　”真是愛逞強，一點沒變你。“白語帆抹了抹眼角，自言自語道。

　　“哥哥。”白瑾從廟內跑遲來，手里抱著兩件衣服。

　　白語帆回過頭去，看到妹妹抱著衣服向自己跑來，便起身迎著妹妹：“慢點跑，別摔了。“白瑾撞在白語帆的身體上，將那件白色緞子的長衫遞給了白語帆：“哥哥，南榮師姐說每個剛入宗的弟子都會送一件衣服，這是比較規范的招待了。”白語帆點點頭，贊嘆道;“想不到大師姐還有這門手藝。”白語帆將衣服展開看了看，那長衫雪白無比，一塵不染，這若是沾上了血，便洗不凈了吧。

　　“二哥，你說大哥現在在哪？”白瑾換了衣服，將自己整理干凈后靠在白語帆肩上看廟外，王澄澄此時正在破南榮霽月的第三關。

　　“白瑾，其實這些事，哥哥不知道應不應該讓你知道。”白語帆有些發呆，像在回憶著什么。白瑾有些猜到了七八分，“沒事，哥，你說吧。”

　　“大哥在為我們擋人的時候，被王家抓走了，抓走后……”白語帆眼睛通紅，他控制著自己的眼淚別掉下來，現在白瑾只有一個家人了，他想盡可能地給白瑾更多的安全感，幸福感，但他又不想騙白瑾，有些事是白瑾必須知道的，即使是哥哥，也不能騙她。更何況，如果瞞著她，也未必能瞞多少時間，“大哥他被抓走后，被王家凌遲了。”

　　白瑾畢竟才十六歲，聽到這話，眼淚便奪眶而出。白瑾嗚咽的哭著，白語帆也流了淚，的確，他們再也見不到白小義了。

　　“哥，我們給大哥做個衣冠冢吧。”白瑾擦擦眼淚，強忍著說道。

　　“好，我們去廟后面作衣冠冢。”白語帆扶著白瑾起了身，正要走，就王澄澄向他們走來。

　　白語帆沒好氣的問道：“你干什么？”

　　王澄澄一臉歉意，將一件衣服從化囊中拿了出來：“這個你們可能用得著，你們要相信我，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才出來的，我并沒有要殺你們的意思，更何況，我和白小義曾是好友，所以我托人把白小義的衣服送過來，我想你們用得著。”

　　白瑾本來就強忍著哭意，看到哥哥的衣服，隨即便泣不成聲。白語帆死盯著王澄澄：“你和我哥怎么認識的？”

　　王澄澄苦笑了一下：“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見他，是被他從水里救出來的。”

　　白語帆有些苦澀，他想起小時候，白小義經常和他在緘湖里游泳，白小義總是往他臉上潑水。那樣的日子，是一去不復返了。

　　“你要想來，就和我們一起來吧。”白語帆輕輕的說。

　　夕陽下的寂靜，三個人站在廟后面的土堆前，一言不發。他們在回憶，在緬懷，在祈禱，在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