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接近中午,陳朵才慢悠悠地起床。手機響了一早上,也不知道是誰的消息。陳朵拿起手機,發現有二十幾條消息。大部分都是蕭以末發過來的,其間夾雜著一兩條工作消息。陳朵繼續往下滑,看到一條消息----來自方彤。
“張章哥,你怎么不幫我好好打探一下啊,朵朵她今天休息!”蕭以末在保姆車上抓狂。
張章看著眼前這個“猴子”,順手拿起化妝臺上的指甲銼,無聊地磨起指甲來。這樣的蕭以末,他這幾年來,已經見到過無數次了。當初公司給蕭以末的定位一點都不準確,什么“冰山帥哥”、什么“冷酷王子”,什么“禁欲系美男”,完全統統不對。蕭以末明明就是一個“猴子”,還是時不時會抓狂的那種。
“你說我費勁心機地來這里有什么用?。〔荒芨涠湟黄鸸ぷ鳎耆褪前讈砹??!笔捯阅┰诓淮蟮谋D奋嚿献邅碜呷ァ?p> “一共就幾米長,你坐這安靜一會兒。”張章的白眼已經要翻去太平洋了。心里瘋狂吐槽蕭以末。還不是你自己要搞這種小浪漫、小驚喜,非要威逼電影公司的人讓你來客串,大鬧會議室。這下好了吧,客串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車隊是你自己帶的,保姆車上的花是是你要求布置的,我可什么都沒干,還得陪著你來,監督你趕緊回去練舞。
張章抬頭環視了一圈,整個保姆車上放滿了鮮花,是按照《了不起的蓋茨比》里面男主女主多年重逢見面的花來布置的。
“我說以末啊,你不覺得蓋茨比和黛西見面的這個場景不太吉利?后來蓋茨比死了,倆人也沒在一起呀?!睆堈氯滩蛔⊥虏?。
蕭以末一個冷眼飄過去:“你閉嘴?!?p> 布置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陳朵喜歡這部電影。蕭以末還費了半天勁,把電影的截圖截下來,發給花店,讓花店盡量還原?;ǖ甑睦习迥锬弥⌒〉恼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心翼翼布置了大半夜,生怕對不起這位大客戶花的“重金”。
結果現在,陳朵居然在休息!而且蕭以末知道陳朵的習性,只要是休息日,她是一定要睡懶覺的,雷打不動,誰打電話就討厭誰。沒辦法,只能發微信了,一切等朵朵醒來再說。
一整個上午,蕭以末的保姆車先是震驚了前來打招呼的副導演,后來又震驚到了這部戲的各個大牌演員,以及最后震驚到了導演。
滿車的花海,以及一個坐在梳妝臺前慢悠悠磨指甲的張章。
“張章哥,莫非是同道中人?”一個是gay的副導演默默湊到了蕭以末的助理小張身邊。
小張抬頭看了一眼副導演的眼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張章哥是純直男?!毙埢氐降馈?p> “那張章哥坐在那里磨指甲,也太gay了。”副導演都忍不住吐槽。
“那你知道以末哥把張章哥逼到什么份兒上了吧。”小張回憶起在蕭以末身邊這幾年。張章哥“忍辱負重”,不光要管蕭以末的工作,還得時不時幫他和整個董事會抗衡,還要負責照顧好朵朵,還要給他放假和朵朵約會,自己一個人默默對抗傳媒界。小張捂住胸口,替張章哥一陣心疼。
“以末,你也知道的,我們的戲都要拍完了,也不知道要給你加個什么角色。要不你自己說說有什么訴求?”導演帶著崔海,端坐在保姆車的花海中。
“我就是客串,沒什么要求?!笔捯阅┦掷锇淹嬷謾C,等著陳朵的回復。
崔海的內心在翻騰。一般越是這樣表現出無所謂,要求越是高的不得了。得正面角色,有觀眾好感度,還要露臉漂亮,臺詞有記憶點。崔海胃里涌上一股子的酸水,看來今天又要死掉一多半的腦細胞了。
“以末啊,能不能具體點。我和老崔好給你安排一下。”導演看出了崔海的掙扎,繼續發問。
“我真的沒要求。本來就是我自己要來的,就是玩玩而已?!笔捯阅┳砦讨獠辉诰瓢?,旁邊的張章忍不住偷笑??磥磉@個傻孩子一點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他越是這樣,導演和編劇的壓力就越大。
“以末他呀,就是從顧總那邊聽說了一點這部戲的消息,聽的非常有興趣,想來看看情況,我們的目的不是演戲,是有可能要投資。”張章放下指甲銼?!皩а菽銈冸S便安排,只要不是公公、小太監之類的角色,我們都可以的。”
導演長吁一口氣,原來蕭以末要做的是“資本方”。
“那就御前侍衛行不行?”崔??焖俚胤瓌又鴦”荆斑@個御前侍衛和太子妃有私情,被窗外的太子看見了?!?p> “可是,”導演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崔海,“那個不就一個鏡頭,還是個背影?”
“我們可以加長一點嘛?!?p> 蕭以末的手機突然“?!绷艘幌?,是陳朵。蕭以末急著要看。
“可以可以,一個鏡頭很好啊,很適合我。就這么定了?!笔捯阅┱酒鹕韥?,手伸上前去,“合作愉快,我就不送二位了。什么時候拍,派個劇務告訴我一聲就行?!?p> 導演二人直到下了保姆車,頭還是暈暈的,不懂蕭以末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Mary聽說倒是很開心,因為這場侍衛的戲,可是需要裸背的。
燈光架好了,攝影機位置放好,導演已經在監視器后面坐的端端正正。全場都在看著蕭以末。
蕭以末往旁邊偏著頭,為難地看看陳朵。
陳朵差點都要笑出聲來。本來是她接到蕭以末興高采烈的電話,前來看他演戲的。結果一上場就是一場“裸戲”。
張章站在陳朵身邊,用手肘戳戳她?!靶λ牢伊耍??!睆堈赂吲d地手舞足蹈,把手機掏出來,“我必須得記錄一下。”
鏡頭前,蕭以末在壓力之下,慢吞吞地脫下了上衣。服裝組的助理上前,把蕭以末的褲子拉低了一點。
“你要干什么?”蕭以末立馬彈開。
“以末哥,這個戲要帶到腰以下一點點的,褲腰那么高就穿幫了?!?p> “唔。”蕭以末臉紅了起來,點了點頭。
“好,‘太子妃’上。”導演一聲令下,一個頂著王妃發髻的男替身走了出來。
“到!”太子妃的替身聲如洪鐘地回應道。
旁邊的陳朵和張章笑的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