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末把照片翻出來給顧祐誠看。照片中蕭以末明顯在熟睡,而方彤是一個裸背的背影。
“方彤這擺拍技術還不錯。”顧祐誠嘲諷道。這個圈子里如同方彤一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為了上位不顧一切,到最后都有點心理變態。上位就意味著金錢和榮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起來也不是那么難以理解。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這些?”蕭以末頹坐在沙發上。
“對你來說可能是影響形象,但我倒是沒什么,著名花花公子啊,沒幾張這種照片,都說不過去。”顧祐誠點燃一支煙。
“主要是她用這一點要挾公司,簽了一個合約。我必須和她演情侶,而且要保持形象,也不能站出來幫朵朵。本來那個合約沒什么,張章哥看過以后,就和方彤簽了。之前的緋聞也一直在傳,朵朵知道的,所以我也沒什么意見。但是誰料到從下午開始,就有一大波人攻擊朵朵。現在朵朵已經上了熱搜,連朵朵老家的位置都被曝光了。我想要站出來,但合約是以公司的名義。如果毀約,公司要賠償不少,張章哥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費了。”蕭以末的火氣簡直要從眼睛噴出來。“如果是沖著我來,我沒意見,無所謂,但是沖著朵朵來,我真的不能忍。”
“朵朵呢,現在在哪里?”顧祐誠問道,他現在最擔心朵朵。
“在樓下,我車里。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先把朵朵藏在你那里?”蕭以末提出了要求。“方彤的那群粉絲,被扇動得很極端。朵朵是個單純的人,她肯定不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已經安排朵朵的爸媽去國外。簡直像犯罪分子一樣的東躲西藏。”
“那,就先這么辦。”顧祐誠深吸一口氣。在這個圈子,有強大內心的人才能立足,有多少的愛就會有多少的詆毀,利益和傷害如影隨形。他見過不少因為報紙亂寫,被誤會,就自殺的年輕女孩,本來長著一張明媚的臉龐,卻暗自背負著社會的黑暗。他一定要保護好陳朵。
“朵朵本來就心靈脆弱,我真的很擔心。”對于蕭以末來說,沒有比把自己愛的人推到“情敵”那邊去更痛苦的事情了,但事已至此,靠譜且可以全心全意保護陳朵的人,他只能想到顧佑誠了。
“我小時候認識的朵朵,天真開朗,還很有義氣,會幫助別的同學,會教我寫作文。”顧佑誠拍拍蕭以末的肩膀,“不過她也堅毅又堅強。你放心。”
蕭以末和顧佑誠一起到了停車場,在夜色的掩護下,陳朵從蕭以末的車換到了顧佑誠的車上。
“謝謝你,顧佑誠。”陳朵說道。
“朵朵,你應該是真的很喜歡蕭以末吧。”顧佑誠一直以來見到的陳朵,都是在工作上認真拼勁全力的樣子,就算遇到難過的事情也努力自己消化。可是蕭以末會看到陳朵心靈脆弱的樣子。會在喜歡的人面前暴露出柔軟的一面,看來這是真的。
“其實我并不需要你照顧的,以末他太小題大做了。網絡暴力這種事,娛樂圈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經歷,難道不是嗎?”陳朵抬手把頭發捋到耳后,一張白凈的臉素素的,輪廓溫柔。
“不管怎么說,你在我這里,蕭以末他也會安心一點。”顧佑誠苦笑道。
“那把銀鑰匙我還從來沒有用過,一會兒可以試一試。”陳朵從包包里把鑰匙拿出來。
二十分鐘后,陳朵用鑰匙插進了門鎖。清脆的斷裂聲傳來。
“都怪你。”陳朵回頭瞪著顧佑誠。“干什么不好,非用銀做鑰匙。你看看,斷了吧。”
顧佑誠趴在門鎖上左看右看,斷了的鑰匙在里面卡得死死的,除了叫工人來修,沒有一點辦法。
“怪我怪我,我從來沒用它開過門。我應該先試試。”
“算了,幸好你沒試,要不你家大門早換鎖了。”陳朵拿出包里的劇本,撕下來幾張分給顧佑誠,讓他鋪在臺階上,坐下來等維修師傅。
“這是...劇本啊...”顧佑誠問道:“這么輕易就能撕掉?”
陳朵笑笑:“這是很久的一個劇本,我自己寫的,非常爛,本來想改改,但是看過之后還是覺得不要改比較好,因為真的太差勁了。”
“我可不這么覺得,我看看。”顧佑誠說著從地上撿起來那幾頁劇本。
“蕭以末”的名字躍然紙上。
“蕭以末?這男主的名字?”顧佑誠酸酸的,為什么哪里都有蕭以末。
“才不是!”陳朵紅著臉把紙搶了回來。
“男主才不是他。”陳朵解釋道。是啊,男主不是蕭以末,只是陳朵一寫累了,就會在紙上亂寫,寫著寫著,蕭以末的名字就出現了。
“還要多久?”陳朵問。
顧佑誠還沒來得及回,蕭以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朵朵,我的工作要結束了。”蕭以末那邊的聲音沉沉的,“一會兒我過去顧佑誠那里找你。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火鍋,你買肉和菜吧。”陳朵開心地說著,又轉頭問顧佑誠。“顧總吃什么?火鍋可以嗎?”
“勉強可以接受。讓蕭以末那小子來得時候順便帶點酒來,烈性的那種。”
顧佑誠心想,沒點烈酒還讓我怎么度過這個看你們撒狗糧的夜晚啊。
在城市的另外一邊,高級公寓的頂層,方彤正看著電視里的新聞。身處的這套公寓,是她最新的戰利品。踩著蕭以末的身體爬上去的世界,就是這樣,漫溢著物質的香氣。寬闊的藝術家限量版沙發,陪著純羊絨的高級毛毯,方彤把自己舒服地窩進去,隨意翻看著電視。平均五分鐘就會翻到自己的廣告或者節目。方彤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拿著遙控器,滿意地不斷換著臺。
“叮咚。”門鈴聲響了起來。
“來了。”方彤站起身來,赤裸的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