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吃完,一行四個人又回到大樓里。剛一進門,陳朵就感覺到氣氛變得不太一樣了。董事會馬上就要召開,樓層間四五個助理拿著文件穿梭,不停地奔波在復印室和會議室之間。安娜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看起來表情不太好,看見他們點頭示意,順便把顧佑誠拉近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情況是不是有點奇怪,我怎么感覺安娜看起來不太對勁。”張章哥轉頭對著陳朵和蕭以末說道。
“我也感覺出來了,一頓飯的功夫,彷佛就變天了。”陳朵有點擔心,公司恐怕是發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管他的,公司賠錢我就多開幾場演唱會好了。”蕭以末倒是一臉輕松。
“朵朵,你先回辦公室吧,我跟以末去看看情況。”張章拉著蕭以末就往會議室走。
陳朵進茶水間想要給自己沖一杯咖啡。茶水間里正有兩個同事在聊八卦,看見陳朵進來,眼神格外地奇怪,嘴角扯出一個禮儀層面的勉強笑容,就趕緊出去了。
陳朵隱隱覺得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和自己有關系。隔著透明的玻璃門,她看見外面的同事都在有意無意地向里面看來,目光冰冷,虎視眈眈。這種深仇大恨般的眼神陳朵還是第一次見。
應該和蕭以末沒什么關系吧,陳朵心里想著,端著咖啡走出茶水間。
回到辦公室,陳朵把筆記本電腦打開,在網上瀏覽了一遍,甚至把蕭以末跟自己的名字以及顧佑誠、顧佐誠甚至方彤、張章的名字都搜索了一遍,也沒發現端倪,她終于安下心來。
突然有人敲門,陳朵喊了“請進”,一個女同事開了門,探進頭來,“陳朵姐,顧總讓你去一下會議室。”
“什么情況?”陳朵邊詢問,邊把筆記本電腦蓋上。
“我也不知道。”女同事搖搖頭,伸手遞過來一本資料,“我沒有去開會也不知道,陳朵姐你先看看會議資料吧。”
陳朵把資料翻開,邊走邊看。
會議室里,氣氛沉重地凝結成固體。這種氛圍的來源不是別人,而是顧佑誠。導致顧家破產的始作俑者又一次出手,這次把W也給連累了,對方總公司利用股權協議上的一系列漏洞,居然把顧佑誠在W的股權給收了大半,并且派了個雷厲風行的女高管來W任職執行副總裁。安娜的職位只坐了一天,就得給別人分一杯羹。
“那這種情況之下,我也沒什么可做的啊。”陳朵心情沉重地坐在旁邊,作為公司里人微言輕的小編劇,她覺得自己壓根兒不應該出現。
“那我們還是照之前的計劃操作是嗎?”劉晨發話,看向蕭以末。
“對,我先征求一下陳朵的意見。”蕭以末說道。
“嗯?”陳朵看向蕭以末。
“我準備以你的名義收購公司的股份,有一家公司愿意出價賣出百分之二的股份,加上我之前的股份百分之三,以及顧佑誠轉讓的剩余股份百分之六,一共百分之十一。你將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可以牽制住對方。”
陳朵沉默不語,低頭思考。
蕭以末繼續說道:“對方派了人過來,擺明是要吃掉整個公司,這個時候能出手救公司的人只剩下你了。”
“對,朵朵,我的股份自愿轉到你的名下,別人我可不愿意。”顧佑誠故作輕松,甚至還想開個玩笑。
“可是…”陳朵只在心里想著,這到底要花掉多少錢。
合同在陳朵的迷茫中簽完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然成為了W新的老板。
“恭喜!”劉晨伸出手,握過來。
顧佑誠和蕭以末在一旁跟著眾人鼓掌,會議室里的氛圍瞬間和緩了不少。
剛一出門,陳朵就小聲問蕭以末:“買股份花了多少錢?”她雖然不懂這些事情,但大概也知道是個天價。
“基本上傾家蕩產了,朵朵。我們只能從頭再賺了。”蕭以末摸摸她的頭。
陳朵說:“沒關系。”但不知怎么有些哽咽。
蕭以末的每一分錢,都來自于他的才華,他的努力,他早起的每個凌晨和那些揮灑在練舞室的汗水。現在,只好從頭再來了。
“我的戒指可以先賣掉。”陳朵認真地說道。
“你的就是你的,我還用不到你錢,朵朵。你別擔心,我還是可以養的起你的。但可能我的跑車需要賣掉了。”蕭以末說道。
顧佑誠的心里也非常難受。他沒想到敵人居然如此的兇殘,簡直是追著他往死里打。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整個公司陷入危機,甚至蕭以末傾家蕩產,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他以為躲進W就可以安穩過小日子了,現在看來還是要當面迎戰,至少不能讓顧家的情況更加糟糕。
現在陳朵跟公司的命運牢牢牽在了一起。公司公布消息的當天,股價暴跌,各種謠言四起。一個在娛樂圈和顧佑誠、蕭以末都傳過緋聞的”疑似小三“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蕭以末和蕭以末任職的公司最大股東,兩人還同時為了她放棄股份,自愿轉讓。這波操作真是讓廣大群眾看不懂,八卦小報順勢就跟著出了不少報道。比如“顧佑誠成全情人,甘愿奉獻”、“總裁天王爭一女,紛紛奉獻甘作配”之類的。蕭以末看的嘴都要氣歪了,當時顧佑誠卻翻著報紙哈哈大笑。
“別在意,蕭以末,股價波動只是暫時的,后面穩定以后,股價就會回升了。”顧佑誠和安娜一起在看報表,蕭以末在旁邊無語。
“我不是在意這個,我是在意為什么要把咱們三個寫的那么糟糕。雖然進了娛樂圈這么久,我還是很生氣。”
“這些明顯都是小兒科,你以前沒關注過我的新聞吧,小報紙給我寫的比電視劇精彩多了。我已經習慣了,你習慣了就好了。”蕭以末看著藝人經紀寫來的方案,挑眉看向蕭以末:“聽說方彤合約到期了,你覺得把她挖過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