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回到家的時候,云笙已經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他忙去燒了一杯熱水,拿了藥喂著云笙吃了。
沒多久時間,藥發揮了作用,云笙緩緩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去,臨到門口,伸頭對路遠說了聲謝謝。
這句謝謝倒是讓路遠受寵若驚,一直以來,路遠都覺得是他虧欠了她的,她再怎么虐他、折磨他都是應該的,而他再怎么寵她、對她好都是天經地義的。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云笙一覺醒來,睡意全無,她拉開了一絲窗簾,看著窗外的雨,默默出神……
八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讓他們的人生徹底綁在了一起。
那是五一放假的頭一天晚上,因為第二天是外婆的生日,云笙歸心似箭。下了晚自習已經九點過了,云笙還在到處聯系野出租,準備打車回200公里外的老家,想著明天一早給外婆一個驚喜。
就在她拉著行李走出寢室樓的時候,她看見了等著她的路遠。
他遠遠站著,問她:“云笙,你要趕著回家?”
不用想,又是多嘴的室友告訴他的,云笙淡淡說了一個“嗯”。
路遠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聯系好野的了,他馬上就到學校側門接我。”
路遠抬起手腕,將手表湊到她跟前,指了指說:“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能放心讓你自己坐野的回去嗎?難道我還沒野的司機讓你放心?”
云笙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感覺太麻煩你了。”
路遠微微揚了揚唇角,“不麻煩,你忘了,我們是一個市的,這都不算特意送你,不過順路罷了。”
半路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完全看不清路了。路遠連忙找了最近的一個出口下了高速。
“云笙,看這雨實在太大了,一時半會也停不了。旁邊就是B市,要不我們就去市里找個地方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這也不遠了。”
雨確實太大了,前擋玻璃上的雨水就像用大盆潑下來的一般,繼續堅持趕路也確實太危險了,云笙只得點了點頭,“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路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周邊的幾個市都有產業,路遠自然對B市也很是熟悉,很快把車開到了B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兩間房。
回到房間,路遠上了第二天早上5點半的鬧鐘,云笙要趕回去給外婆慶生,自然是要早點出發的。
早上5點45,路遠敲開了云笙的房門。云笙穿著一件剛剛蓋過大腿根的長t恤,頭發有些亂,睡眼惺忪的問:“這么早嗎?”
“嗯……”
路遠鬼使神差的拉著云笙,推門走了進去,順勢把她按倒在了兩米寬的大床上……
當時的路遠,感覺自己就像被一把火給灼燒著、被支配著,不管云笙怎么掙扎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往事不堪回首,云笙像觸電了一樣收回了思緒,迅速拉上窗簾,又跑到門口拉了倒鎖,這才又爬上床,蒙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路遠早早起來準備早餐。昨晚他特意搜了一下補氣血的湯,一大堆湯里,他選了五紅湯,簡單又評價高,適合做早餐。
湯煲好了,他又煎了兩個荷包蛋,加熱了昨晚散步時買回來的面包片,都準備好了之后已經八點半了,這才去敲門叫云笙起床吃飯。
他敲了半天,也不見里面有回應和動靜,不免有些擔心,畢竟昨晚云笙的樣子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云笙,你還好嗎?我進來了哦……”
路遠輕擰了一下門把手,沒有反應,他又微微用力,這才發現,原來是從里面反鎖了。
他看了看門把手,微微皺了皺眉頭,正要繼續敲門,云笙一把拉開了門,也不打招呼,只默默避開他往餐廳走去。
路遠不知道他又做錯了什么,連忙跟上。兩個人在餐桌邊相對而坐,路遠實在忍不住問道:“云笙,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嗎?如果有什么你不……”
云笙微微掀了掀眼皮,瞄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沒有。只是昨晚的雨讓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路遠啞然,咬了一口精心準備的早餐,如同嚼蠟。
整頓飯吃下來,路遠都沒再敢說一句話。他默默看著云笙吃完早餐,又默默收拾好碗筷,躲到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