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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匆匆

第貳枝 紅楓落盡便知寒

花語匆匆 歲運常林 5566 2020-02-28 00:39:38

  跑……不停奔跑……

  直到再也聽不見身后憤怒的叫罵聲,直到跑到街道的盡頭……

  姚海棠看著身邊正在和他一樣喘著粗氣不停奔跑的虹楓呂蘿等人。

  雖然有些狼狽,但姚海棠還是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一抹微笑,而其他幾人的表情居然也是一樣的開心。

  “呼……呼……跑、跑不動了,再跑要死了……”

  街道的盡頭,虹楓雙手杵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開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再看其他四人,此時也已是大汗淋淋,姚海棠平復了一下呼吸,抬手挽了挽已經(jīng)被汗水黏在臉上的發(fā)絲,對著虹楓有些生氣的道:

  “你看都是因為你,又惹劉大爺生氣了,這下后面幾天又沒有好日子過了吧。”

  虹楓有些歉意的撓了撓頭發(fā),姚海棠看著虹楓這幅樣子,有心生氣。

  但卻又實在氣不起來,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家伙,然后垂下頭輕嘆了口氣,又回想起這些年與這位劉大爺?shù)亩鞫髟乖埂?p>  劉大爺是這條街道的居民,因為兒女都在公司上班,所以平時都是劉大爺一個人住,因為劉大爺?shù)男愿窬褪锹芬姴黄骄蜁蔚断嘀哪欠N類型,再加上他火爆的脾氣,而且長得還有點兇神惡煞的,所以到現(xiàn)在也到不到個老伴。

  而且這附近的小孩子都挺怕他的,不過劉大爺卻并不是壞人,平日里的愛好除了下棋和勾搭跳廣場舞的老太太以外,他還會無償?shù)拇驋哌@條街道。

  有時兒女給他送了點什么好東西什么的,他也會拿出來分給這附近的鄰里些。

  據(jù)說前幾年還在路上幫警察按到過幾個嫌疑犯,所以劉大爺在這附近的人望還是很高的。

  只不過,姚海棠等人這些年可算是吃盡了劉大爺?shù)目囝^,雖然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虹楓這家伙,不是拆這家的門把手就是拔那家門口的綠化帶,再不然就是撬開人行道的地磚找寶貝的……

  雖然虹楓沒有惡意,大部分都是為了好玩,不過為了陪他胡鬧,姚海棠幾人就慘了,每次虹楓惹禍了,他們每天上學下學就得擔驚受怕的,生怕被劉大爺抓到,到時候可免不了一頓長達三四小時的說教啊。

  姚海棠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從小一起長大,虹楓這性格是沒法改了,這點他們最清楚不過了。

  這時虹楓也休息過來了,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姚海棠,向著她伸出手,在他的手心里,赫然躺著一朵完整的粉紅色的櫻花。

  只不過因為剛剛虹楓一直把它握在手心里,現(xiàn)在櫻花的花瓣上面已經(jīng)有了些折痕。

  看到虹楓這般熟悉的模樣,姚海棠一愣,似乎回憶起來些什么,心底涌現(xiàn)出一股暖意,剛剛還在心里生虹楓的氣的她,這時心底里卻出現(xiàn)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無法形容,無法明朗。

  是感動嗎?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感情?姚海棠不知道,她也分不清楚,她只是依稀間想起來,在他們小時候,因為她說路邊綠化帶里的花好漂亮,第二天虹楓就偷偷跑了進去,被里面的灌木劃得滿身傷口,出來時手里卻抓著一朵小花……

  只因為她說語文書里寫的蜂蜜好像很好吃,她好想嘗嘗,虹楓就跑去捅了蜂窩,被蜜蜂叮得嗷嗷叫,跑回來時手里攥著一塊小小的蜂巢滴出少許的蜂蜜,臉上和胳膊上都起了星星點點的腫包……

  姚海棠忽然回想起來了,原來……這個笨蛋做那么多傻事都是因為她……

  石竹畫這時也恢復了過來,他默默地看著姚海棠和虹楓,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認真的想些什么,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呂蘿將歐十楠給她的櫻花悄悄地放進了他的背包里。

  姚海棠看著虹楓手心里的花朵,曾經(jīng)那些兒時的回憶不自覺地涌上心頭,她的嘴角也浮現(xiàn)出一抹微笑。虹楓見姚海棠盯著他手心里的櫻花發(fā)呆,也低頭一看。

  “你們等我一下,我再回去一趟。”說完虹楓就轉(zhuǎn)頭要跑回去,姚海棠拉住了他的手,一把奪過了他手心里那皺皺巴巴的櫻花。

  然后就放開虹楓轉(zhuǎn)頭繼續(xù)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又側(cè)過臉對著虹楓說了句:“謝謝啦,虹楓弟弟。”在她的心中,虹楓就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弟弟一樣。然后姚海棠就轉(zhuǎn)身往他們小區(qū)的方向繼續(xù)向前走去。

  虹楓一愣,然后也笑著追了上去,石竹畫呂蘿也緊隨其后,只有歐十楠還立在原地,汗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使得他的眼睛露了出來,一雙鳳目中似乎透著深深的憂傷,眼角居然還有一顆淚痣,似乎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憂郁傷感的氣息,只有在看著身前這么慢慢走遠的幾人是,他的眼神中才會流露出一絲快樂的氣息,他微微一笑,便也快步跟上了眾人。

  ……

  “媽,我回來了。”

  “嗯,你先坐會吧,等會就可以吃飯了。”

  姚海棠回到家中,將書取下隨手放在沙發(fā)上,順勢坐了下來,廚房里走出一個四五十歲左右一臉慈祥的婦女,穿著圍裙,手上拿著塊抹布正擦拭著雙手,來到姚海棠身邊后也便坐了下來:“海棠啊,今天在學校怎么樣?今天小楓他們也在練籃球嗎?”

  “是啊,今天阿楓他又惹劉大爺生氣了,唉,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成熟點。”姚海棠邊抱怨幾句邊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姚媽看著她的樣子,會心的一笑,卻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夕陽已經(jīng)開始緩慢的下沉,陽光透過窗戶映照在房間的地板上,盡管很溫暖,但卻會讓人不自覺地感慨時光飛逝,歲月無情……

  石竹畫坐在書桌前,打開背包的拉鏈從里面抽出一本書來,隨著書一起出來的還有一朵粉紅色的櫻花,石竹畫一愣,旋即將櫻花拾了起來,拿在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隨后隨手將其夾到了書里……

  與石竹畫一樣的是呂蘿,她也坐在書桌前,不過手里卻并不是拿著書本,而是拿著一個樸素的木質(zhì)相框,那里面裝著一張照片,是五個小孩子在一起拍的,背景是一片剛剛栽種下去的櫻花樹,呂蘿靜靜的趴在桌子上看著照片,或者說是看著照片上那個帶著眼鏡、表情雖然有些嚴肅但卻透著些稚嫩的身影。

  讓我們走出呂蘿的家,再走過的兩到樓梯和一道走廊,我們就正在一戶與其他住房沒什么區(qū)別的門口前,我們可以走進去,但并不用敲門,因為這里住著的是歐十楠,他根本就沒鎖門,走進這件普通的商品房,和這棟樓其他的商品房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這里的布置很簡樸,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什么布置。偌大的客廳里只有一張老舊的木椅子正對著窗戶,陽光透過窗戶正好可以照在椅子上,除此之外,整個客廳就只有一個普通的黑色的背包倚在椅子腳。

  我們再隨便性的看一眼廚房,同樣是和客廳一樣的風格,只有一個爐子、一口鍋和兩幅干凈的碗筷,上面似乎已經(jīng)蒙上了淡淡的塵灰,接下來,我們走近臥室,輕輕地推開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陳舊的氣息,很陰暗,似乎是因為長年不拉開窗簾的原因,使這里看起來有些陰森,但卻很整潔,沒有一絲多余的灰塵和雜物,整個臥室里只有兩樣東西,一張床,和一個呆呆地坐在床上望著手里的櫻花的少年……

  時間就是這樣,在痛苦時你會覺得漫長,在快樂時會覺得短暫,好似永遠不會結束的夜晚,又好像櫻花飄落的轉(zhuǎn)瞬即逝,但是,任憑它或快或慢,我們都無法阻止,這就是它殘忍的地方,哪怕我們哭泣著,哀號著,它也從來不會停下向前的腳步。

  它是多情又絕情的,來時眷顧著每一個,走時卻又從不會回頭,連最后的目光也不愿施舍……

  當看到清晨的太陽像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一樣趕走月亮,姚海棠卻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她像小時候一樣放生歡笑的事。畢竟s市的初春早晨還是挺冷的。姚海棠可不愿意被人抽掉暖烘烘的被窩,所以還不如她自己起來呢。

  看著鏡子里穿著身睡衣,一頭頭發(fā)蓬亂不堪的自己,姚海棠撓了撓已經(jīng)炸毛的頭發(fā),撇了撇嘴,到今天為止,高中生活都已經(jīng)開始了半個學期了,可是她并沒有覺得有多大變化,只不過是平時的課程和作業(yè)變得多了一些,還有虹楓每天放學都會去練球以外。

  姚海棠伸了個懶腰,無意間看到一鏡子中的那穿著寬松睡衣的身體,隨著她伸懶腰的動作而在睡衣上凸顯出有些青澀的曲線。

  她忽然意思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不對啊?我身材也不算差呀,怎么我們學校就沒有哪個帥氣的學長來和我表白呢?就算我們學校女生優(yōu)點多也不應該這樣啊……”

  想到這里,姚海棠額頭微皺,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是因為我太胖了嗎?”的確,每天和呂蘿那樣的標椎美女一起回家,有時候的確會讓她有些自閉。

  “畢竟小蘿那種身材的確是太完美了。”

  想著想著,姚海棠就回想起和綠蘿一起洗澡時呂蘿那讓她都有些移不開眼的目光的身材。畢竟姚海棠和呂蘿從小一起長大,除了上廁所以外基本上什么他們平時做的事情都在一起做過,一起洗過澡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對吧。

  不對不對,想著想著怎么跑題了,姚海棠甩了甩頭,又盯著鏡子里的臉,過了一會,姚海棠突然閉上一只眼,嘴角微微上翹做出一副可愛的模樣“我靠,我居然這么可愛。”

  然后又換了個造型,粉舌微吐,稍稍歪著腦袋,兩只手做貓爪狀微微前伸“啊啊啊,我真是太……”

  “小棠你在里面干嘛呢?再不出來粥都要涼……”

  就在這時,姚海棠的思緒被一聲有些疑惑地女聲打斷,隨著聲音一起進到衛(wèi)生間的,還有姚媽……姚海棠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猛的轉(zhuǎn)頭。

  只見老媽半個身子探進了門來,此時正一手放在嘴前,一臉有些驚訝的望著自己。

  其實家人之間看到這些,開朗樂觀的姚海棠覺得并沒有什么,只不過現(xiàn)在自己的老媽正一臉驚訝的望著自己。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姚海棠也不知道為什么,臉忽然開始迅速的發(fā)燙,幾乎只是一瞬間,她的臉就變得緋紅一片,看起來就跟馬上就會冒出煙來似的。

  ……

  餐桌之上,姚爸坐在坐在桌子前一邊看著這個星期的報紙一邊喝著粥,他的左邊坐著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的姚媽,正前面坐著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只顧猛喝粥的姚海棠。

  現(xiàn)在的姚海棠終于明白了什么是電視里常講到的溫柔的沉默和無視了,同時她也明白了,原來電視里播的電視劇都是假的了。什么女主角出丑男主角就溫柔的無視,這樣女主角就不會尷尬,都是騙人的。

  現(xiàn)在的氣氛的確已經(jīng)不足以用尷尬來形容了,簡直可以用一句歇后語來說:尷尬他媽抱著尷尬哭,尷尬死啦。

  姚海棠飛一樣的吃完了早餐,起身拎起書包逃也跑出了門,只留下了一句“我吃飽了,先去學校了。”

  姚爸眉頭微微一皺,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便轉(zhuǎn)過頭對著姚媽問道:“小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這么急,時不時快要遲到了?”

  姚媽放下手中的小米粥,卻并沒有回答姚爸的問題,而是帶著些疑惑地問姚爸:“她爸呀,你說現(xiàn)在的高中生會不會太累了,要不等小棠這個假期我們帶她出去旅旅游吧?”

  “嗯?怎么突然說起這事了,小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呀。”

  “剛剛我看見小棠穿著睡衣,一頭頭發(fā)亂糟糟的在浴室里……”

  剛剛關上門,姚海棠就深深的嘆了口氣,唉,一大清早就這樣,看來今天也不怎么樣,邊這樣想著她便一步一步走下了樓,剛到樓道,就看見樓外的花壇邊站著三個人,正是石竹畫、呂蘿和歐十楠三人,姚海棠看見他們正在樓下聊著天,不知怎么的心情就好了起來,一路小跑的就到了他們身邊。

  那邊的三人聽見響聲,也也一一轉(zhuǎn)頭看向姚海棠,看著她這么一大早的就這么開心,三人也都會心一笑,這時姚海棠也到了他們身邊,還沒等他們?nèi)苏f上一句話,便一把抱住了呂蘿,拿她的有臉一下一下的蹭著呂蘿的左臉。

  “海、海棠?”呂蘿有些沒懂姚海棠的意思,但是突然的親密接觸還是讓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啊~我今天需要小蘿來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姚海棠露出一副愜意的表情,似乎是很享受的樣子,只是呂蘿被姚海棠這么一說,顯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一張俏臉紅撲撲的。

  石竹畫和歐十楠見到這一幕都相視微微一笑,要知道,平時不怎么說話的呂蘿這幅樣子可是很罕見的,也只有和姚海棠在一起時才偶爾有幸可以看到。

  隨著姚海棠和呂蘿之間的這一親密舉動,似乎這個有些寒冷的早晨也開始有了一絲暖意。

  學校里暗戀呂蘿的男生也不少,因為呂蘿差不多和石竹畫是一個類型的,除了和他們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以外,她和其他人的交流也僅僅只局限于學習和必要的對話上。

  她可是被一部分男生譽為冰山公主的存在,要是那些男生知道那個平時連話都不會和他們多說一句的呂蘿露出這么一副可愛的表情的話,他們一定會為之瘋狂的。

  就在這時,樓道上又傳來幾聲有些散漫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由遠至近,緊接著出口處就走出來一個人,除了虹楓以外還會是誰,只見他一手將書包提著挎在肩上,一手撓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打著哈欠走了下來。

  只是哈欠還沒打完,就看見了正蹭著呂蘿一臉愜意的姚海棠,當然了,這種情況他也是見怪不怪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他就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見他急急忙忙的跑進姚海棠他們身邊,用一種有些驚訝感嘆外加不敢相信的聲音道?“小棠,就算沒有男生追你,你也不能拉小蘿下水呀,要實在不行其實我……”

  剛剛還一臉愜意的姚海棠,在聽到虹楓這幾句話后,瞬間臉就黑了下來,因為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一幕幕。于是,還沒等虹楓說完她就出手了……

  日出江花紅勝火。

  虹楓左臉像蘋果。

  好詩啊好詩……

  還是往常的那條上學的路上,姚海棠還是一如平常般嘴角掛著微笑,兩步三扭地走在石竹畫他們前面,嘴里還哼著輕快的小調(diào),在她身后,呂蘿和石竹畫并排走著,而后一點便是歐十楠。

  只不過今天虹楓也和歐十楠走在一排,他都沒心情鬧騰了,只是不停地用手揉著還有些微微發(fā)痛的臉,一臉委屈可憐巴巴的模樣。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的姚海棠怎么會這么生氣,反而越想越不明白。

  “十楠,你說今天海棠是怎么了,怎么會有這么大的火氣呀?”

  歐十楠沒有說話,只是一臉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虹楓的左臉,還別說,真是挺紅的……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校門口,這段他們已經(jīng)走了無數(shù)遍的路,在他們心中其實并沒有看起來那么長。

  走近校門,幾人便要分開了,因為前面說過了,石竹畫和呂蘿是特優(yōu)班的,而特優(yōu)班的教室和普通的班級教室并不是設在一棟教學樓的,別過了石竹畫和呂蘿,姚海棠虹楓和歐十楠三人很快也到了教室。

  清晨的教室里還是有些冷清,來到的人并不多,姚海棠走到自己的位置將書包塞進課桌后便桌下了,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一幕幕,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后便杵著下巴開始觀察期教室里那些已經(jīng)到了的同學。

  有的還在發(fā)奮看書,有的則是三三兩兩的聊著天,還有的則是靠在桌子上睡回籠覺,而虹楓則是和他這個學期剛交的朋友在嘻嘻哈哈的吹著牛,畢竟虹楓天生性格開朗,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再看歐十楠,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fā)著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已經(jīng)進入這所高中快半個學期了,班里還有很多同學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海棠。”

  一聲清脆的聲音將姚海棠的視線拉回了前面,只見她課桌的前座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女生歪著臉背著手站在那里,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姚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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