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萌她居然是在洗澡!
浴室里氤氳的水汽讓一切看起來有點模糊,但這并不妨礙紀霆看到冉萌正躺在浴缸中,雖然隔得很遠,但冉萌修長的脖頸和潔白的手臂還是依稀可見。
此時的冉萌少了宴會上的艷光四射,多了幾分清純與魅惑。烏黑的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肩頭,水珠劃過她的鼻梁、嘴唇,再順著脖子流下……
紀霆被這活色生香的一幕驚到了,要是知道冉萌是在里面洗澡,紀霆是打死都不會進去的,
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紀霆心中默念著“非禮勿視”,想要掉頭回去,卻不慎撞到了地上的罐子,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
冉萌聽到后向聲音來源望去,看到了來不及逃跑的紀霆(甜甜)。
那個罐子恰巧倒在門口,遮住了紀霆的去路,想要過去就只能爬過罐子。紀霆一見被發現了,慌不擇路,手忙腳亂的往圓罐子上爬,不料一個沒站穩,直接滑了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冉萌哭笑不得:“甜甜,你這是怎么了?到我這來。”,她朝紀霆拍拍手:“你也想洗澡了?”
紀霆:“喵嗚。”(我不想洗澡,你不要誤會。),紀霆裝作若無其事的爬了起來,繼續跟圓罐子斗智斗勇。
爬,滑下去,紀霆撞倒了一個盒子。
再爬,又滑下去,他又踢翻了一個小型置物架。
冉萌見狀有些無奈,她用手支撐著浴缸的邊緣,想要起身。反正澡什么時候都能泡,貓這副蠢樣子還是有點少見的,再把它放這待下去,浴室都得被拆了。
紀霆聽到動靜感覺不妙,懷疑冉萌可能是要起來了,只好自欺欺人的用手把眼睛捂上。
我是只純潔的小貓,我什么都沒看到。
冉萌可沒有想那么多,她圍好浴巾,走到過去把紀霆抱起來,發現它(他)正用爪子捂著眼睛,頓時著急了,想把紀霆的爪子拿下來看看:“甜甜,你剛剛是不是碰到眼睛了?”
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去醫院的。
紀霆聽到這話才明白冉萌想多了,他松開爪子:“喵嗚~”(沒事,我好著呢。)
冉萌見紀霆拿開了爪子,連忙把他舉起細細端詳,那雙寶石般透徹明亮的眼睛在燈光下顯現出瑰麗的色澤,沒有一絲傷痕。
冉萌這才松了口氣,真是嚇死她了。
不過話說回來,冉萌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臉瞬間陰沉下來,“甜甜,看你干的好事!”
貓看來是不能慣著了,否則下次就不是踢翻幾個罐子這么簡單了。
紀霆看到冉萌的臉色大呼不妙,連忙使出自己的殺手锏——撒嬌。只見他揚起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冉萌,呆萌的小臉上寫滿了懺悔(此為紀霆腦補),顫顫巍巍的叫了一聲:“喵~”
這叫聲輕細綿長,再配上紀霆可愛無辜的小臉,冉萌的氣不由消了大半。
紀霆一看有戲,趕緊撲倒冉萌腳邊撒嬌打滾,可以說是很沒有形象了。
紀霆:只要媳婦不生氣,形象什么的都是浮云。
冉萌被紀霆的“騷操作”逗笑了,她撓了撓紀霆的下巴:“你認錯倒是認得挺快,前兩天不是很高冷的么?”
“不過,”她繼續道,“懲罰還是要有的。”
紀霆心中一涼,你不會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嗯,”冉萌想了一會兒,“接下來一周的時間,你的零食減半,小肉干之類的不要想了。”
還好還好,反正不是我吃,紀霆長吁了一口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甜甜,是我對不起你,我會補償你的,這鍋你就先替我背著吧。
甜甜:呵呵,我記住你了。
總算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紀霆被冉萌抱在懷里,聞著她發尾的幽香有點心猿意馬:要是現實生活中也能這樣就好了。
唉,想到這里紀霆有點憂郁,自己這幾次算得上明撩吧?冉萌怎么跟個榆木腦袋似的,就是不開竅啊,擼個貓就能把自己拋在腦后?
果然是人不如貓!
“喵嗚~”(我好委屈)紀霆用幽怨的小眼神望著冉萌,可惜她會錯了意。
“你再怎么求饒也沒用,就當減肥了!”冉萌把紀霆放到了門外,澡也沒心思洗了,收拾好浴室,再把頭發吹干,就打算去睡了。
冉萌剛想鉆進被窩,就感覺被子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
“喵!”
眼前驟然的光亮把紀霆嚇了一大跳,他只是想上來跟冉萌一塊睡而已。
“甜甜,快下來。”冉萌見是紀霆,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了,還好還好,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喵嗚~”(不想下去)
紀霆沒有半點想走的意思,甚至還趴下了。他心想,冉萌那么心軟,一定不舍得趕自己走。
可惜他失算了。
冉萌毫不留情的采取了高壓政策,拎住了紀霆的后脖頸,把它“丟”了出去。
紀霆不死心的打算撓門,但看了看自己剛被剪完指甲的爪子,只得作罷。
他只好灰溜溜的下線了,既然不能跟媳婦一起睡,那自己還是洗洗睡吧!
初秋的夜里還算涼爽,紀霆逐漸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精致的復式別墅里,紀霆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琴房里練琴,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柔和的微風送來花圃里的幽香,名貴的鋼琴發出清亮流暢的音色,在房間里留下陣陣回聲。這個偌大的房子里的人們絡繹不絕,卻沒人是他的聽眾。
“吱嘎。”門開了。
“少爺,該用午餐了。”仆人站在門口,對著正在彈奏鋼琴的紀霆說道。
琴聲聞言停了下來,“知道了。”紀霆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他失去了小孩子本該擁有的活力,像是一個冰冷的木頭人,循規蹈矩的重復著每天的生活。
起床、洗漱、吃飯、學習、練琴、睡覺。
紀霆看著巨大的圓形餐桌,上面的菜色各式各樣,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可是享受這些的卻只有他一人。
“少爺,先生和夫人有事,今天不回來了。”
紀霆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沉默的拿起了筷子。
這種事早該習慣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