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一把將阮卿撲倒在地,并蓋住了她的眼睛,可預料之中的疼痛卻久久沒有傳來,他回過頭,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唐初。
事發(fā)突然,她根本沒時間防御,她用自身擋住了唐傲的一擊,那法力之強讓她立刻吐出一口鮮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攪在一起般疼痛,她嘶啞著嗓音說:“舅舅,放下吧,別被復仇沖昏了頭腦!”唐傲見唐初擋下了自己的法力,怒火攻心,雙目猩紅:“廢物!你就是個廢物!跟你娘一樣沒用!那你就去陪你娘吧!”說罷便再一次凝聚法力,朝著唐初三人揮去,可這一次蘇宸又怎會讓他得手!他將阮卿護在身后,手中金色的法力涌現,將唐傲的黑團打散了!而金色的法力卻沒有因此消散,直奔唐傲。“嘭”的一聲,將唐傲打飛出去,直到撞上了后面的圍墻才停下。
唐傲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來,眼神像淬了毒一樣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三人:“我唐傲發(fā)誓!此仇不報,我定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唐傲似乎發(fā)了狂,可不等阮卿幾人反應過來,一個一身黑色刺客打扮的人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以手作刀打在了唐傲的后頸上,將發(fā)狂的唐傲打暈,隨后一把將唐傲拎了起來,越過墻頭,轉眼兩人就沒了蹤跡。
阮卿和蘇宸要去追時,唐初卻攔住了她們,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嗓音沙啞著說:“我知道我的舅舅犯了很大的過錯,可他終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放任別人去殺他,放過他吧!我求你們……放過他!他只是想要為我母親報仇……”
阮卿皺了皺眉,覺得事情不簡單:“為你的母親報仇為什么要與海妖勾結,占領靈島呢?”唐初盯著阮卿的眼睛看了片刻才低下頭開口說:“因為我的母親是被大祭司的夫人,你的母親,寧君閑毒害的!所以我舅舅才要對祭司府動手!他只是為了他最親的親人才變成這樣的!我能理解他,因為我也跟他一樣,我也想為我的母親報仇!”唐初眼神中的痛苦一閃而過:“但我知道,我母親那樣溫柔的女子一定不希望她的女兒手上沾滿鮮血!”一滴淚從唐初的眼角滑落到地上,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阮卿看著唐初搖了搖頭:“你是真的當局者迷?還是不想承認?唐初,你的舅舅可不是什么看中親情血脈的人,他看中的只是權勢!”
唐初猛地抬頭,臉上的錯愕絲毫不加掩飾。“你在震驚我是怎么知道他的本性的?”阮卿輕笑了一聲:“看來你一直都在裝傻!你的舅舅唐傲一直以來便不滿足于自己在婆羅門的地位,他偷偷的收買人心你覺得大祭司會一無所知嘛?”
唐初瞳孔一縮:“你們一直都知道我們的計劃??”
阮卿搖了搖頭:“具體的計劃我們并不知曉,但我們早就做出了防備,你們等的不就是我和寧君洛離開嗎!或許該說是等寧君洛離開,且沒有辦法及時趕回來!寧君洛很強,強到你們也很是忌憚他,可惜呀,你們沒把我放在眼里!你們不知道的就是祭司府的底牌從來都不是寧君洛,是我!”阮卿勾了勾唇,諷刺般的笑了笑:“你似乎早就清楚我的能力,所以才幫我擋了那一擊,你想讓我放了你舅舅?”
唐初慢慢平靜下來,眼神帶著乞求:“沒錯,你說的都對,我知道你在婆羅門族的聲望不亞于你的父親,只要你開口,我舅舅就能活下來,而我,要殺要剮都隨便你!”阮卿蹲下身子與唐初平視,聲音柔和的說:“唐初,你舅舅所謂的報仇不過是欺騙你的幌子,若他真的想要為你母親報仇,若他真的對他的妹妹有感情,又怎會忍心殺了你?他剛才那一招便足夠廢了你!”
唐初抬起頭看著阮卿,眼中的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他一直在騙我,我也知道我的母親或許并不是寧君閑毒害的,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只能相信他,我沒有辦法,我想離開他,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唐初滿臉痛苦的喊著,這時候她才真正的面對了唯一親人的欺騙。阮卿嘆了一口氣將唐初攬在自己懷里,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沒人能做到感同身受,你只能靠你自己!以后的路還長,別在這里停住腳步。我還欠你一條命!你有什么需要的嗎?”
阮卿放開了她,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淚水也終于止住了,但看到阮卿的衣服被自己弄的皺巴巴的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阮卿看到她的臉紅紅的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哭過之后的紅暈。
但是被晾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上,還看著阮卿摟著別人的蘇宸心里一點也不痛快,渾身都散發(fā)著冷氣,再看到唐初紅著的臉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得了便宜還賣乖!
唐初紅著眼睛說:“那條命已經換了我舅舅活下來,我怎么能再要什么東西呢!”
阮卿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美如畫卷的樣子把唐初看呆了,就是這一笑便溫暖了唐初好多年,直到她周游各處看遍世間萬物,也依然忘不掉!她明白,是阮卿救了她,救贖的救!
“你是不是忘記了,如果不是你故意刺偏了劍,那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說著便將手搭在唐初的手腕上,片刻后說:“趕緊起來吧,我讓人帶你去客房休息,你先睡一覺,等你醒了我讓人熬些藥給你送去,一定要好好養(yǎng)著,否則這身法力可就廢了!”說完不等唐初拒絕,招了招手讓下面的人送她去了客房,又寫了一份藥方,讓人去煎藥。
安頓好唐初之后,阮卿向海妖總統(tǒng)領說明了唐傲的情況,總統(tǒng)領也承諾不會有海妖再來冒犯婆羅門族的人!然后便好一番道歉,又許下答應阮卿一件事的承諾便又拎起副統(tǒng)領,帶領其他的海妖回到了海里。
阮卿閑下來坐在亭子里扶著額頭,一夜沒睡又處理了海妖的問題,一休息下來便覺得滿身疲憊。
坐了片刻便要去看父親母親,剛一起身便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止不住的向前撲去。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