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春猶如腳上上了千斤重,幾步路的路程硬是走成了爬山涉水的感覺。
翰林看著李長春煞白的臉,沒有血色的唇,輕笑道,這個狗官也有今天,翰林是清官,一向看不慣看李長春這種搜刮民脂民膏,壓榨老百姓血汗錢的這種人。“作繭自縛,怨不得誰。”翰林略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輕飄飄的說了句,轉身回府了。
柒小小這幾日有些閑的無聊,她打算叫錦繡讓寨子的人來一起做桃酥,桃酥這么有代表性的糕點,她怎可能錯過,做生意嘛,不就是要循序漸進,也要有那的手的鎮店之寶。
寨子里的人婦女聽聞柒小小又要做東西拿去賣,趕緊放下了手的活,上次見識了柒小小的本事賺了錢,她們當然以寨主夫人馬首為沾。
“夫人,這次又教我們做啥類。”
“是啊,夫人,上次那個鮮花餅我都還意猶未盡呢。”
錦繡也是疑惑的看著柒小小,這個人又準備什么驚喜呢,真想把她腦袋打開,看看還有什么些什么新奇主意。
柒小小招呼大家不急,“我們今天做東西叫桃酥,我想的是,既然咱們要想賺更多的錢,那就要在村鎮上打出咱們自己的名聲。”
“是,是,這個想法好啊。”
“是啊,就像那個啥酒,我只是聽我家老頭子擺談,我都想喝上一口呢。”
大家都笑呵呵的,柒小小很喜歡這種氣氛。柒小小已經發酵好的面粉端在了桌上。
然后將自己的經驗方法說給了婦人們聽,婦人們看著柒小小依舊是熟練的手法,紛紛夸贊,錦繡也在一旁有些手忙腳亂,心里也在懊惱,這個柒小小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做事情時卻是心思細膩,一點也不像平時毛手毛腳的樣子,這么久一點錯也沒有。
而且她能夠想到這東西與那鮮花餅相比,怕是不會遜色多少,好不容易在針線上有了一絲成就感,現在又被柒小小給打壓下來了。看來自己也要更努力才是。
顧小風和顧二爺趴在李長春的府上的房梁,顧小風有煩悶的心不在焉說道“這都盯了多少天了,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有,倒是昨天從宮里出來,像是要死了一樣。”
顧二爺也皺了眉頭,前幾日他們和寨主前往截貨的地點,發現了一些灰燼,想來是李長春把那些假的金銀都給銷毀了,那完全就是對他們設下計謀。還害了大當家。但寨主卻說上面的那個人傳了消息,真的金銀也不見了,這就耐人尋味了。
于是寨主讓他們來監視李長春,自己與秦神醫前往李長春押送金銀的出發地。可誰知還沒到目的地,就被人截殺。幸好寨主有驚無險,不然他們可沒心思幫那個人探查,做了這么多事情,工錢也舍不得,要不是柒小小,他們連吃肉都要自己去打獵才行。
顧二爺心驚,他怎么想到柒小小了,一想到柒小小顧二爺腦海里就浮現出了剛認識柒小小的潑辣無理,看見寨主的花癡模樣,后來為了寨子的生計被小風誤會。她卻永遠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顧二爺趕緊拍了拍腦袋。自己怕是生病了。
顧小風沒注意道顧二爺的不尋常,繼續抱怨道“寨主也真是的,都被伏擊了,還讓我們在這里監視李長春,我看這個李長春什么都不知道嘛。”
翰夫人看著翰老爺有些激動興奮的臉,好奇的問道“老爺,自從李長春當了官,我還沒瞧見你何時這么開心呢。”
翰林隨著翰夫人的摻扶下,臉色還有些紅潤“我怎么不高興,李長春這個敗類,危害國家社稷,早就該死了。這次,看他還能泛起什么浪來翰林摸著自己臉上的胡須,眼里閃著熠熠光彩。
顧小風還在不停歇的抱怨,顧二爺給他一個爆頭“噓。”顧小風雖然心里憋屈,但還是乖乖的閉了嘴,吃下這個啞巴虧。
李長春府里的大總管,在李長春門前問道“老爺,外頭有兩個蒙面的一男一女來找你談生意。”
李長春在屋里,頭發亂蓬蓬的,以前那雙狡猾的眼此刻已經紅腫,看上去像老了十歲不止聲音沙啞“談什么生意,命都沒了,沒了啊。”
管家聽著老爺的語氣,也是心哀“老爺,他們說他們能幫你。”
李長春有些渾濁的眼睛,一下變的明亮了起來,“快快,快讓他們進來。叫夫人來給我整理一下,這個樣子見人成何體統。”
管家在外聽著老爺一下有了精神的樣子,笑著回應“好好好,老爺你慢慢來,我讓給他們在前廳等你。”
顧二爺和顧小風相視的點點頭,趁人不備閃去了前廳。
顧珺玥和秦神醫小心翼翼的來到這座廢棄的寺廟。上次他們剛在寺廟外就被伏擊。現在看來人已經撤離,不過還是小心些為好。顧珺玥看著蜘蛛網絲掛在墻頭,到處都是厚厚的一層灰,但佛像面前的空地卻是十分干凈,應該是有物品壓過。想來這應該金銀的存放點。不過存放在這里的金銀是真還是假,都已經不知道了。
秦神醫眼睛尖尖的,看道在佛像的蓮花座下有一塊像是被不小心刮著的衣裳破布。拿起來溴了溴是上好的花芝膏,只有官宦的妻女和皇宮的人,才能用這種胭脂。但這是男人的衣裳布料。
“寨主,你瞧。”顧珺玥接過秦風手上的布料,只是看了一眼后,顧珺玥有些不敢置信的反反復復察看了好幾遍,這塊布料只有這么一小塊,剛好把布料的花紋給露了出來,輕聲驚呼道“這怎么可能。”
秦神醫有些疑惑地看著顧珺玥,難道這個人對寨主來說很重要?
李長春收拾好后來到了前廳。
看著蒙著黑紗的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魁梧看上去是個練家子,一雙眼睛充滿了殺戮與陰險,這人不好對付。再看那女的。穿著黑色素裙袍,頭發挽在后邊,沒有過多的裝飾。一雙柔情似水,看來一眼就能掉入溫柔鄉的眼,看上去無處無害,但直覺告訴李長春二人都不簡單。
女子見到李長春收拾的衣冠楚楚,但眼睛的紅腫雖然經過處理,也依然看的見,站起身來恭謹的對這里李長春“李大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鎮定,在下佩服。”李長春笑了笑“客氣的話,我想兩位就不必說了,你我都知道,我的時日無多。”
那名女子小聲的笑了笑,“李大人,我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只要你跟我們合作,我們就能幫你指條明路。”
李長春眼角不留痕跡的抽搐了下。“不知你們說的合作。”
那名女子又輕笑的說道“李大人的為人,是眾所周知的,我們只想跟李大人提取三成而已。”
李長春的手狠狠的抓住了桌角,他怎么不明白這個女子所說的話,那可是讓他每次斂財時要分三成給他們啊。李長春笑著“姑娘的口氣有些大了,李某都不知道你們什么人呢。”
“哼。”一直為說話的男子輕哼一聲,那雙有著殺意的目光照向了李長春。
李長春這幾日本就身體不佳,那里經得住這眼神殺,女子笑了笑“李大人,如果你不同意,那你的小命可就沒了,到時候在哪找我們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李長春看著這個女子,眼里還是一如既往的柔情,但誰也瞧得出來,這個女子才是狠角色“好,我答應你們。”
“李大人果然識時務,那我們就告退了。”
李長春看著二人踏出了房門,著急道“你還沒告訴我。。。”話音未落,只見那男子扔出一個錦囊朝著李長春的身側一旁打去。
李長春感受到耳旁的勁風,腦袋暈暈的,轉頭望去,只見那里的花瓶已被打的粉碎!
房梁頂上的顧小風嘴巴張的大大的,這人怕是能夠和寨主不相上下,如此看來,他們應該也是暴露了,但這兩人似乎并沒有把給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