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并不是孤兒,我是有父母的,模模糊糊地記得我的父母都很漂亮溫和,師父說,我的小名“谷子“就是父母取的。谷子金亮金亮的,我虎頭虎腦的。
師父會相面,據說屬國士級別,國士無雙。他老人家第一次見我就相中了我,給我取了這么個亦文亦武磅礴大氣的名字——谷風。師父說,男兒生于世間,當頂天立地,腳踏九州四海,如風一般馳騁于天地間。旱麓谷村的風溫暖濕潤,令人心曠神怡,是大平原上萬千生靈的大造化。他希望我不會辱沒了這個名字。
師父是嚴格溫和的,他教我種種學問,包括農桑稼穡,包括相人,包括習字音律,包括兵法等等。
即使有那么高明的師父,我仍然思念著我的雙親,模模糊糊聽鄉親們說村子里以前出世的同鄉里邊有心志不堅者耽于物欲,忘了初心。雙親就去承擔谷村人的責任去了,好像很危險,也很辛苦。我很想很想他們,也很羨慕別家的孩子有父母溫暖的懷抱,和師父的不一樣的那種。終有一天,我會達到師父的要求,得到每二十年兩人的出谷名額的其中一個。我要找我的父母,哪怕只一次,哪怕那時候我可能已經成人,我還是渴望著。
我比他人愛學習,我比他人更努力,我比他人更愿意付出。
然,這些遠遠不夠。“谷風,你的字機構把握得不好“;“谷風,兵法不能這么用,要好好讀書,好好研習風俗,不斷練習揣摩人心,匹夫之勇非真兵法也“;“谷風,這毒你用錯了。這毒太明顯,太容易被人識破,用毒要達到一眼看準對方身體精神的狀態,天地萬物皆可信手拈來給對方以無聲無息的致命打擊。你,還差得遠”;“谷風,-------“
唉,怎么做都有缺點,不過,我不會放棄。雖然,偶爾,我有新的發現,新的心得,有時和師父切磋時也會小贏兩把,但是,這是我的秘密,我不告訴他。師父也不追問,他說,獨門絕技是實力的一部分,有在特定時期保命的重要作用,能做到保密,保到需要亮劍時別人才知道也是一種本領,有這意識很好。
我很悶,心里很悶。我只是一個小孩,我也喜歡小孩子愛的東西,比如,游戲。
師父貌似也不反對。
還好。
我學會和村里男孩子們一起到河流轉彎處深水灘里比賽扎猛子。大人們說很危險,我沒感到有什么危險的,我眼中的水性是練出來的,沒有誰一生下來就絕對淹不死。有人找到師父那,師父說,沒事,憋氣也是保自身的一種手段。
我發現自己憋氣的能力真不賴,勝過村里好多小孩。我還發現,大家每次比賽在水里扎猛子的世間都比前一次進步,我也使勁地暗地里練。真好,每次我都是最厲害的。記得憋得最久的一次竟然達到了三天兩夜!
那一次是師父第一次跑到現場來當我的觀眾。后來,我才從伙伴們的口中得知師父在邊上熬了兩天兩夜。我問師父,他那么擔心我,為何不把我直接撈起來?師父說,人的極限是不同的。在遙遠的那個萬流歸宗的叫大海的地方,居住著一群長年生活在水底的人們,他們不用任何法寶或外物,在水底生活,行走如我們在平地。一切都有可能,只是這種可能的背后有某些關鍵的不為人察覺的原因,不親身經歷是感覺不到的;即使有的人感覺到了,也無法言傳。趁著處于大好的年齡感覺感覺也不錯。
唉。敢情是我這師父把我的游戲也舉一反三地成了教學的一部分,有時候我竟然沒有察覺!我這師父,簡直就是誨人不倦得走火入魔了。不過,貌似這種教學方法效果更好。
我翻墻爬樹的行為到一定水平成了師父教我輕功的引子;我放風箏比賽竟被師父由淺入深地引導進了觀風到風水這一塊;我到河里抓魚摸蝦師父竟然給我布置了觀察不同水流狀況下魚的分布狀況還有魚的形狀魚的習性等方面有何不同的作業!
這樣的事還老不少!
不過令我納悶的是村里人都說師父法術高強,相人觀星更是一流,還有其他神秘的地方,我竟然一星半點也沒看到師父傳授與我。
大概師父總有師父的道理吧。時機成熟時師父自然就教我了。父母所在的那個世界很危險,我要好好地學習,好好地活下去,有一天我出去時才有命見到父母,有所作為。
我也問到師父這其中的道理。師父說,所謂的觀星法術都是建立在平實樸素的現實世界萬事萬物的基礎上的,我,火候還不夠。
嗯,我等著。

羽書金蘭
還沒有人關注我的作品。我知道有我寫得很少的緣故。我要堅持下去。看書時看到辰東他們的故事情節節奏把握得很好,我得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