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朝他翻了個白眼,蕭云錦回頭看了眼顧楓,又轉頭壓低聲音道:“慕夜辰,你怎么如此沒節操,顧楓還在呢。”
“稟王妃,我什么也沒聽到。”顧楓努力讓自己當個小透明。
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蕭云錦撇了撇嘴巴。
慕夜辰朝顧楓投來一個眼神。
顧楓會意,快步跑到蕭云錦跟前,不等她反應,一把將托盤接過,直接端到了書房。
“是阿錦親自做的羹湯嗎?不是,我可不會喝。”慕夜辰攬著蕭云錦的腰,將她帶到書房。
“平時廚子做的羹湯你少喝了?”
“這么說,這份羹湯就是你親自下廚專門為我做的了?”慕夜辰著重強調了‘專門’兩個字,并且笑得很是好看。
蕭云錦臉頰微紅,瞥到他手上清晰的抓痕,不自在地說了句,“你別多想,不小心把你抓傷了,這碗魚翅粥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的吧。”
慕夜辰坐在桌旁,瞄了眼羹碗,并未動手。
蕭云錦突然想知道他會不會喝。
如果他喝了,說明他對她的戒備心沒那么重了,如果他找借口推脫不喝,那么他就是怕她下毒,平時對她說的那些溫柔繾綣的話都是假的,實際上他心里戒備的很。
不知為何,心里有些緊張,她屏息凝神地盯著慕夜辰。
“阿錦,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慕夜辰沖她眨眨眼睛,“是不是覺得我很有魅力?連后腦勺都散發著魅力?”
竟然拿她說過的話來奚落她。
“喝不喝?不喝我端走了。”蕭云錦提高了音調。
“想喝,可是我手疼,拿不起勺子,要你喂。”慕夜辰舉起受傷的右手,給蕭云錦看。
“傷了表皮而起,又沒傷到骨頭,怎么就拿不起勺子呢?”看著他手上五道深深的紅痕,蕭云錦有些心虛,語氣下意識的軟了幾分。
“疼。”慕夜辰看著她,臉上寫滿了無辜。
外界不是說他不茍言笑,人狠話不多嗎?他現在這撒嬌裝慘的樣子,哪里高冷?活脫脫一三歲小孩兒。
好,她喂,看他敢不敢喝!
在慕夜辰對面坐好,蕭云錦整理好心情,抬頭看他,“來吧,我喂你。”
慕夜辰挑眉看她,略帶邪氣地“呦嚯”了一聲,笑道:“阿錦對我太好了。”
瞪了他一眼,蕭云錦端起瓷盅,拿勺子勺了粥,遞到他面前,可慕夜辰只盯著她的手看,并沒有打算要喝粥的意思。
“不是要我喂?你倒是張嘴啊,愣著做什么?”蕭云錦疑惑。
“阿錦,你手怎么了?”慕夜辰眼角余光瞥到蕭云錦拿著勺子的纖纖素手上有一片紅,他接過瓷盅放到桌上,拉著她的手問道。
“就是熬粥的時侯不小心燙了一下,不礙事。”被他突然的溫柔弄的心里有些慌亂,蕭云錦想將手從他手里抽出來。
慕夜辰并沒有放手,他頭也不抬地吩咐道:“顧楓,拿些燙傷膏來!”
“不用這么小題大做吧,都不疼了。”
“都起水泡了,怎么就小題大做了?”
“粥都要涼了,你喝不喝?”
“喝。”慕夜辰端起來,幾口喝完,回味道:“阿錦廚藝不錯。”
見他就這么喝了,蕭云錦有些意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是不是抓傷了我你愧疚,所以才把自己燙傷的,你要感同身受?”在給蕭云錦涂藥膏的時候,慕夜辰揶揄道。
蕭云錦并未回話,只定定地看著他,看他溫柔細心地給她涂藥膏,心里好像有什么在生根發芽。
“你的手不需要涂些藥膏嗎?”蕭云錦失神的問。
“無礙,兩天就好了,這可比戰場上的傷輕多了。”
怕耽擱太久,慕夜辰體內的藥發作被顧楓發現端倪,蕭云錦道:“我今天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了,你要一起嗎?”
慕夜辰曖昧地看她一眼,笑問:“你是在邀請我?”
“沒有,主院跟偏院不是挨著嗎?我就問問。”
蕭云錦有些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剛好我也困了,不過我還是要宿在梅云院的。”
“好。”
一路上,蕭云錦都在暗自觀察著慕夜辰的反應,快到梅云院時,見他晃了晃腦袋,疲憊地眨著眼睛,蕭云錦知道他體內的藥開始起作用了。
她下得這種藥類似于安眠藥只是會讓他在夜里睡得很熟,但是對身體并沒有傷害。
“你怎么了?”蕭云錦假意關心地問。
“沒什么,就是有些困,可能今天太累了。”
進屋躺到榻上,片刻后慕夜辰的呼吸就平穩了,似乎是睡熟了。
“慕夜辰,慕夜辰。”
蕭云錦喚了兩聲,慕夜辰并沒有醒來的跡象。
月黑風高夜,正是做壞事的好時機!
她利落換好夜行衣,帶些迷藥粉,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屋子,避開王府的守衛,迅速而又敏捷的往后院而去。
最近生病在府里她也沒閑著,每日借著散步的名義將府里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雖然以前也看過王府地圖,對王府院落分布有所了解,但那都是在紙上看到的,哪有實際觀察來的實在!
沈管家在府里地位頗高,所以他在后院有一間單獨的屋子,蕭云錦摸黑迅速來到后院,找到他的屋子,推了推門和窗,一動不動,好像從里面鎖死了。
看來不把他叫醒出來開門,她是無法進屋了。
”咚咚”蕭云錦小聲扣門后,支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
等了片刻,依舊沒動靜,她又叩了幾下。
“誰啊?”沈管家迷迷糊糊睜眼,撐起身子問。
蕭云錦并未回答,依舊只叩門。
沈管家心下詫異,他燃上燈,朝門口走去,想探個究竟。
拿掉門閂,推開門,沈管家伸長脖子左右張望,門外空無一人。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轉身欲回屋。
躲在暗處的蕭云錦,見機迅速從藏身處出來,以閃電般的速度一掌劈在他后脖頸處。
將暈倒的沈管家拖到屋內,蕭云錦迅速關上門,又把迷藥撒到他臉上。
“對不住了沈管家,唯有將你弄暈,且暈到明日天亮,你才可以避過懲罰。”蕭云錦小聲嘀咕著,伸手從沈管家腰上取下一串鑰匙,然后往王府的庫房跑去。
孰不知,她在做這一系列的事情時,有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一直悄無聲息地在不近不遠的位置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