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世和張志展可以說是一見如故。
去年他和舒中情一塊去湖南旅游,從長沙去往張家界的火車上遇到了一個列車售貨員,在售賣魯班鎖、九連環,后來還讓吳世表演了轉魔方,結果吳世的魔方沒轉完車就到站了。此刻吳世眼前的張志展就是那個售貨員。
吳世:“要不要我把魔方給你轉完?”
張志展:“我也沒帶啊……”
二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吳世:“你不簡單啊,去年還在火車上當售貨員,現在一躍成為一個公司老總了。”
張志展:“那也比不了你啊,大學還沒畢業,就已經是這么大一家公司的創始人兼董事長了。”
站在一旁的甄澈說道:“行了,行了,二位就別在這凡爾賽了,中午想吃什么?今天你們故友重逢,不得好好慶祝一下啊,更何況咱們還簽了這么大的單子,張總合作愉快啊。”
張志展:“嗨,甄總,以后咱們還是兄弟相稱吧,咱們都是同歲,別一直喊什么總,什么總的,怪生分的,我跟吳世一見如故,吳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我就叫你澈哥了。”
甄澈不好意思地說道:“好,展哥。”
“吳世,那時候在火車上,我看你不茍言笑,而且狂得很啊。”張志展開玩笑說道,“現在可大變樣了,從你臉上看到微笑,又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吳世:“這不都是家教好嘛。”正說著,舒中情從里面辦公室走了出來,
“你們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我都餓了,咱去吃點東西吧,這位是?”
吳世:“以后這位張總也是咱們的大股東了,你看他眼熟嗎?”
舒中情:“不熟。”
張志展:“您這位家教老師眼里只有你,怎么會看著我眼熟呢?”
吳世便將火車相遇以及終南山再遇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舒中情這才知道那天吳世在終南山所說的熟悉感覺是真的熟悉。
甄澈訂好了飯店,還叫上了喜悅,一行五人來到飯店,分賓主坐定。
吳世:“志展跟我們同歲,沒想到這么早就畢業了。”
張志展:“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我沒有上過大學,高考落榜了。”
吳世:“這有什么,英雄不問出處,你能在這么短的時間,經營起這么大一家公司,可見你的能力在我們之上。”
張志展:“既然你我一見如故,那我就實言相告,其實我這家公司的背后是春后清,這下你該懂了吧。”
吳世恍然大悟,春后清集團的法人代表不正是夏澈的爸爸夏水文嗎?夏澈處心積慮處處針對自己,沒想到連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張志展都利用上了。
張志展:“不過你不用擔心,剛過年那陣,我找了份送水的工作,有一次我去春后清送水,當時他們要開一個什么緊急會議,正好跟夏澈裝了個滿懷,我爸爸干燒烤攤以前給夏水文當過司機,所以我跟夏澈很小就認識了,他見我在送水,大概也是覺得我有些狼狽吧,就約我喝了一次咖啡。
交談之中,夏澈覺得我并不是一個只會打工的傻小子,或許也是看中了我的才華,哈哈哈,他說有一個公司正在跟他們競爭,叫世情教育,他想把它收購了,但是又說世情教育的董事長極難對付,就想辦法找到了郗傲山,同時讓我以一個新公司的總經理的名義接近世情教育,萬萬沒想到這個極難對付的董事長竟是你吳世,哈哈哈,造化弄人啊。”
吳世:“那我也實不相瞞,這個夏澈其實跟我還有情情是同學,因為一些愛恨情仇,你懂得,夏澈就開始跟我處處作對了,有一次還差點要了我的命,說來話長了。”
張志展:“我懂了吳世,你不用說了,看來夏澈并不是個什么好鳥,他可能覺得我也是個桀驁不馴的人,想利用我來對付你,那小子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不學無術,成不了氣候。你放心吳世,夏澈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更并不知道我們之前就認識,一會我就去辭掉總經理的位置,如果你不嫌棄我沒上過大學,我以后跟著你干。”
吳世:“說的哪里話,我怎么會嫌棄,你這么個人才,我巴不得你來呢。”
舒中情:“展哥的性格跟吳世還挺像,不過我可丑話說前面,吳世可不能喝酒。你也別費心思讓他喝酒了。”這時舒中情第一次當著朋友的面說不讓吳世喝酒。
張志展聽完舒中情的話,笑著說:“世哥,這家教挺嚴啊,哈哈哈,好好,世哥就別喝了,咱們改天再約酒吧。”
吳世:“不是哥們駁你的面子,我說過,我以后滴酒不沾了,這是我答應情情的,也是我答應我自己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甄澈:“是,展哥有所不知,世哥說夏澈這個人有一次差點害的世哥丟了性命,就和這酒有關,這也說來話長了。”
喜悅:“總而言之吧,酒這個東西,還是要少喝。”
五人吃喝說笑,直到十一點方散。
大二的暑假或許是大學最后一個舒適的假期了,因為開學就是大三,是考研還是就業,是出國還是留在國內,需早做打算了。
跟吳世、舒中情一起創立世情教育的其他六位,除了常嚴濤打算就業以外,其他五位都有考研的打算,現如今他們都是吳世公司的主管了,如果他們都離開公司,世情教育離散架也就不遠了,無論對投資人,還是吳世本人,這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夏澈這一次的陰謀詭計,在吳世和張志展的笑談中,再一次告破。然而迎接吳世的一個新的挑戰也接踵而至,那就是公司的人才緊缺問題。
舒中情:“世哥,我覺得現在我們也掙了不少了,可以考慮出國深造一下,遠離這里,遠離夏澈這種糟心貨,或許我們的心情都能更加放松,充完電,我們再回來,相信我們的實力會更加強大,那時像夏澈這樣的絆腳石就不能再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舒中情的話說的吳世很動心,成立世情教育這一年來,吳世經歷的太多了,也成長了很多。
夏澈知道張志展辭職并入職世情教育后,氣的暴跳如雷,火冒三丈,舒小雨見他一臉幾日,性格暴躁,也跟著無比擔憂。找到舒中情訴說了夏澈近幾日的情況。
舒小雨:“姐,夏澈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變得性格乖戾起來,我真怕他哪天動手打我。”
舒中情:“按理說這個話,我不該說,但是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夏澈這個人,你還是要當心的,憑我跟吳世與他多年的相識來看,夏澈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踏實安穩過日子的人。”
舒小雨:“嗯姐,我知道,吳世哥哥也提醒過我,可是我覺得人無完人啊,夏澈他對我好,不僅為我還清了債務,還一直以來對我照顧的很好,就沖這一點,我相信我沒看錯人。”
幾天后,校園里充滿了新生軍訓的聲音,夜幕降臨時,一對對的新生情侶變成了校園里亮麗的風景,在這種氛圍下,很難不讓人產生回憶,吳世和舒中情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不必多言,像甄澈和喜悅這樣的大學情侶,從初相識到熱戀也是會產生很多美好的回憶的。
喜悅:“甄澈,還記得那次我在操場對你說的話嗎?”
甄澈“記得,你說想讓我娶你,想跟我結婚,我說想讓你家里對我真正的認可。”
喜悅:“我想出國留學……”
甄澈聽聞此言,心頭一驚,旋即冷靜,說:“行,我尊重你的決定,你去吧,我就不讀研究生了,現在我也掙了不少錢,你去留學,我供你。”
喜悅:“不用,我爸媽跟我一起去,我們準備定居在那里。”
甄澈:“非去不可嗎?”
喜悅:“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甄澈:“我……”
喜悅:“你不想去?”
甄澈:“想,可是,我還沒準備好,我是說我還配不上你的優秀和你家庭的優秀。”
喜悅:“澈哥,你娶了我吧,現在大三也可以結婚的,你娶了我,我就不出國了……”
夏澈:“你去吧喜悅,我有時間了去找你……”話沒說完,夏澈的手機響了,吳世掏出手機看到是吳世打過來的,
“什么事,世哥?”
“你過來幫一下忙,舒小雨受傷了,喜悅在的話,也一塊過來,舒小雨家。”
放下電話,二人便急忙感到了舒小雨的住處。只見他鼻青臉腫,身體淤青。果不其然,舒小雨被喝醉酒的夏澈打了,
“這還沒有結婚,夏澈就開始家暴,結了婚還了得?”舒中情憤怒地說。
“舒中情,吳世有什么好的,你看上他什么了,我夏澈有什么不好?”眾人正在憤怒時,醉酒的夏澈從外面又走了回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你跟了我,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我都能滿足你,你為什么翩翩要選擇吳世。不妨告訴你個秘密,你在驪山遇險,也是我的精心安排,哈哈哈。”
“啪”舒中情上去給了夏澈一耳光,并啐道:“憑你這種人渣,你不配提我世哥的名字,更不會懂什么叫愛情。”
吳世走上前一拳把夏澈打到了地上,夏澈拿起旁邊的凳子就準備向吳世砸去,甄澈見狀一把上去摟住了夏澈,并奪回了凳子,這時吳世也走上前去,一個擒拿把夏澈徹底按在了地上。喝醉酒的人蠻力無窮,但是怎么也扛不住甄澈和吳世兩個人的力氣,被按在地上的夏澈喘著粗氣,再也無力反抗。舒中情抱著舒小雨,喜悅報了警。
夏水文聽說兒子被警察抓了,便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挽救,但是這一次,吳世和舒中情,再加上直接受害人舒小雨的仇恨,累積到了一起,任憑夏水文花多少錢,舒小雨也不松口和解,終于在吳世和舒中情的共同努力下,夏水文利用金錢和關系沒能運作成功,夏澈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九月中旬,大三剛開始沒多久的岑沫、云菲等人都在為了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做著周密的安排。鑒于大家都各有其志,張志展和吳世、舒中情等九人一起召開了一次會議,最終會議選舉產生甄澈為世情教育有限公司的代理董事長,張志展任首席執行官,常嚴濤為市場管理部總監。賈東一心準備考研,喜悅堅持要出國,岑沫推免到清華美院讀研究生了,云菲則保送了中央美術學院,這四人都退出了世情教育。世情教育在張志展和甄澈的帶領下,從高校畢業生里重新招聘了一批管理精英。
而吳世和舒中情,則最終決定去英國深造,就在這一年的十一假期過后,兩人一起踏上了赴英留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