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以宸詫異的睜開眼睛，看著昏黃燈光里，女孩那模糊不清的臉。
這還是重逢那么久一來，秦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高總，不是高先生。
他沒有說話，等著秦歌問。
秦歌似乎是在猶豫，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問了：“你那天，為什么要救我？”
這個問題，她在醫院的時候曾經問過。
但是那個時候，高以宸說因為他是男人，不能看著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受傷，她信了。
其實那不是她內心希望的答案。
即便知道再問一次，有可能自取其辱，但是她還是想賭一把，她想賭那天高以宸說的那句“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沒有為什么”。
可是她沒有等到高以宸的答案。
不知道高以宸是不想回答還是怎么，總之，她等了好幾秒鐘，都沒有聽到高以宸的聲音，然后就聽見了高以宸的手機鈴聲。
高以宸接了電話，是周言打來的：“高總，莫小姐搬進秦小姐的房間里去了。”
一聽這話，高以宸猛地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說話的語氣更是不善：“什么？”
周言據實回答：“她說這是夫人的意思，我攔不住。”
高以宸掛了電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秦歌不知道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跟高以宸說了什么，但是光看高以宸這樣的反應，她知道，自己的那個問題，是不會有答案的了。
高以宸沒有那個心思來回答她。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再問，只是跟著高以宸回了酒店。
莫瀟瀟果然跟周言說的一樣，已經把自己的行李箱拉進了秦歌的房間，高以宸回去的時候，她正在掛衣服。
高以宸連門都沒有敲，直接就把門推開了，一雙眸子有些陰沉的盯著她問：“你什么意思？”
看到高以宸回來了，莫瀟瀟有些驚惶，也有些驚喜。
把衣服隨手放到了床上，她說：“以宸，你回來了啊？”
見秦歌站在高以宸的身后，一雙眼睛正在打量著房間里多出來的東西，莫瀟瀟又說：“這是姑媽的意思，她說我住在這里……”
“滾出去。”高以宸沒等莫瀟瀟把話說完就出了聲。
莫瀟瀟愣了愣，有些為難，“以宸，我只是按照姑媽說的……”
“我讓你滾出去！”高以宸這是真的生氣了，聲音已經比剛才低沉了許多。
見莫瀟瀟還是沒有要動的意思，高以宸也不管她了，喊了周言的名字。
等聽見周言回答以后，高以宸立刻吩咐道：“把莫小姐的東西從這個房間里扔出去。”
周言一向唯高以宸的命是從，現在聽見高以宸下了命令，他連一刻的猶豫都沒有，立刻應了一聲“是”，就進了房間。
莫瀟瀟嚇了一跳，攔住周言問：“你想干什么？”
周言淡淡道：“幫莫小姐搬房間。”
知道跟周言說這些是什么用的，莫瀟瀟又看向了高以宸，“以宸，是姑媽讓我住在這里的，我……”
高以宸根本不等她把話說完，拿出手機撥了莫旸的電話，并且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了，莫旸的聲音傳了過來：“以宸，什么事啊？”
她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平靜，跟平時并沒有什么兩樣。
高以宸的嗓音卻要清冷許多：“我打電話是為了告訴您，不要在我身邊安插任何人，至于莫瀟瀟，我已經讓她滾了。”
或許沒想到高以宸會跟自己說這個，又或許是想到了，但是沒想到高以宸會這么直接，莫旸那邊愣住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傳過來：“以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高以宸回答道，“徐嫣也好，莫瀟瀟也好，您想怎么做隨便您。但是，我希望您不要想控制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高以宸……”
高以宸沒有再等莫旸把話說完，已經把電話掛斷了，一雙眼望著莫瀟瀟，眼里滿是陰騭。
莫瀟瀟早已經傻了。
高以宸是很有孝心的，她根本沒想到他會這么跟莫旸說話。
“這件事，我已經跟我媽說過了，你可以滾了。”高以宸道。
莫瀟瀟緊緊地咬著后牙才勉強控制住情緒，可那方周言已經把她的東西收拾好，拎出去了。
沒一會兒，周言又走了回來，禮貌恭謹道：“莫小姐，您請吧。”
看他的架勢，如果莫瀟瀟自己不走，他很有可能要把莫瀟瀟用非常手段請走。
莫瀟瀟漲紅了臉，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歌，跺著腳離開了。
周言是個有分寸的特助，自然不會留在這兒。
秦歌等門都關了好久了，才反應過來是出了什么事。
她看了看高以宸，有些擔憂的問：“你剛才那樣很你媽媽說話，沒關系嗎？”
高以宸沒有回答，而是拉住秦歌的時候，把秦歌抵在了墻上。
怎么都沒想到高以宸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她嚇了一跳，驚呼道：“高以宸……”
“我喜歡你。”高以宸壓著秦歌，迫使她的眼睛看著自己。
秦歌的大腦空白了一瞬，許久才訥訥的問：“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高以宸把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又說，“你回來之前問我的話，因為，我喜歡你。”
秦歌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喜歡……她？
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會救她嗎？
可是……可是他之前不是那么說的……他明明說……
“你呢？”高以宸沒有再給秦歌想下去的時間，他望著她，目光有些灼熱，“你還喜不喜歡我？”
他問的，是還喜不喜歡。
只要秦歌給他肯定回答，那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曾經秦歌做的一切事情，他都不追究，不記恨了——只要秦歌現在還喜歡他。
秦歌垂了垂眼睫，咬著唇不說話。
她一直都告訴自己，她和高以宸是勢不兩立的。
可是她沒辦法否認，看見高以宸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今天，莫瀟瀟就那么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說是特地來找高以宸的時候。
她不想看見高以宸跟別人在一起。
她有點霸道，她只想讓高以宸是自己的。
哪怕有著滔天的仇恨……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