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塵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所有注意力都是在警戒周遭的環境,試圖尋找出一絲一毫的異動。他可不能保證,這血剎修羅是在自己面前倒飛出去,就還會在自己面前出現。倘若這個血剎修羅如此簡單,那么先前他也不會從自己后面進行偷襲了。在子塵的心里,已經是把這個血剎修羅當做了一個活人,并且還是戰斗智商極高的活人。
雖然是在警戒,子塵也是在暗暗聚集力量,以內力凝聚成的陰勁和陽勁分別附著在子塵的左右雙手。這樣,一旦發覺那血剎修羅的身影,子塵便是可以立刻發動,無論是陰陽爆還是單獨使用陰陽勁,都是不會拖延時間。
可是,那血剎修羅就在這血霧之中,就仿若泥牛入海,消失的沒有了一點蹤跡。子塵皺著眉,甚至不惜損耗內力,將內力盡量的延展出去感知,也是沒有一點回應。而在這血霧之中,即便是以這種方法,子塵的內力也只延展出去十米左右,便是消失在了這血霧之中。
忽的,子塵腳下的內力傳來一絲及其細微的波動,細微到如果子塵不仔細感悟都察覺不到。可是在這戰陣,沒有一絲一毫異動的戰陣之中,這波動就是在細微也足以讓子塵警覺起來。
許是察覺到了子塵的內力感知,那波動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一柄長矛直接便是破土而出,向著子塵刺去。
子塵之前還真沒想過這血剎修羅會從地下發起攻擊,只是他既然對那波動起了警覺,自然這下也是能夠反應過來的。閃身躲過那一擊,子塵反身便是一腳蹬在了血剎修羅的腹部。
這一腳,若是踹在尋常武者身上,絕對算的上勢大力沉。但是這一腳蹬在血剎修羅的身上,子塵卻是只覺得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他可以肯定,這一腳根本就對血剎修羅沒有半點的傷害。盡管如此,那血剎修羅還是向著后方倒退而去。
子塵并不氣餒,在血剎修羅倒退的身形還沒站穩的時候,直接是陰勁噴吐而出,一股詭異的吸力自子塵的左掌傳來,將那血剎修羅吸附到了子塵的近前。
一掌,結結實實的一掌印在了血剎修羅的胸前。
子塵這一掌,可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他可是早就看見了血剎修羅那暗紅色的鎧甲,雖然不能夠確定這個鎧甲之下的肉身能夠有多強,但是能直接觸及血剎修羅的本體,總歸能夠傷害更高一些。
這一掌,就是將子塵右掌的陽勁直接注入到了鎧甲之內。至于為什么不先前就用,實在是因為這血剎修羅戰陣對內力的損耗實在太大,若是隔空送過去,還沒挨著人家只怕就沒有消耗殆盡了。
“轟。”
一聲炸響,子塵總算是在這陣法之內聽到了別的聲音,而這聲音的來源,自然就是子塵先前渡入的陽勁。陽勁就是以剛猛霸烈著稱,子塵又是出了名的內力雄渾,這一擊也終于是起效了。
最起碼看上去是有效的。
此刻,那血剎修羅就站在距離子塵不足五米的地方,子塵能夠模糊的看見,血剎修羅的胸鎧已經是爆裂開來,有陣陣煙霧逸散而出。見此情景,子塵便是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血剎修羅大部分的防御力是來自于這一身鎧甲。
但是,想要穿過鎧甲傷到這血剎修羅可并不容易,剛才是抓住了唯一的一個機會,才將這陽勁送進去。可是萬一接下來這血剎修羅不再給子塵這樣的機會呢?
還不待子塵好好思考對策,那血剎修羅便是緩過了神,又是發出一聲嘶吼。子塵連忙做出防御的陣勢,體內的內力已經是運轉到了最佳的狀態。
但是這次,血剎修羅并不是為了發起攻擊。
無數陣法之內的血霧瘋狂的向著那血剎修羅聚集,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子塵瞳孔一縮,這血剎修羅是在修復自己的胸鎧!子塵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向著那血剎修羅攻去,手上陰勁瘋狂運轉,竟然是試圖從那漩渦之中吸取血霧。
察覺到子塵的靠近,那血剎修羅直接便是一矛劃了過來,試圖阻止子塵的靠近。
兩人之間一共是五米左右的距離,子塵這邊快速突進,這戰矛還真有些難以躲避。不過子塵可不想讓這血剎修羅再度凝聚成鎧甲,自然是不會選擇退避,僅僅是偏了偏身形,任由這戰矛穿透自己的肩頭,陰陽爆的力量瞬間便是匯聚了起來。
又是一掌貼在了血剎修羅的胸口,這次已經不再有胸鎧的阻擋。
沒有轟隆的爆炸聲,那血剎修羅的胸口,一個巴掌大的洞已然是前后透亮。那血剎修羅沒有想到自己就這樣被重創,帶著頭甲的腦袋先是轉向了自己的戰矛,子塵還在上面掛著;而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子塵擊出的洞,這才又是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吼!”
原本向著這血剎修羅瘋狂聚集的血霧,如今便是崩散開來,這也昭示著,子塵還真的戰勝了這血剎修羅。這過程看似簡單,但是若并不是子塵當機立斷,還真說不清結果如何。
那血剎修羅的身軀自那個洞口延展出幾道裂縫,那怒吼之聲還沒完,整個身軀便是驟然碎裂,化成了一地的暗紅色碎塊。這時候,子塵才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殺意從那一地的碎塊中散發出來。
這血剎修羅都是崩碎而去,那柄戰矛自然也不會繼續留存,化作了一道血霧,與這陣法融合到了一起。
“這傷,是真的...”子塵撫著自己的肩頭,運轉內力封住了還在流出鮮血的傷口。
“白土老師這個陣法,到底是什么來頭...”子塵盯著那一地的碎塊自言自語,這碎塊可沒有化作血霧消散去。他很好奇,是什么東西造就了這如同實質一般的殺伐之氣,難不成,白土老師之前是一個嗜殺成性的大魔頭嗎?
“算了,想那么多也沒用,趕快提升自己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唔...”子塵正喃喃自語,卻忽然有一柄鋒利的戰矛自子塵的后方,瞬間洞穿了子塵的胸口。
一股劇痛刺激的子塵幾乎就要昏死過去,但是子塵還是強忍著劇痛低頭,看著那穿過胸膛露出的戰矛矛尖。
這就是和剛才那一把戰矛一模一樣的啊!自己沒有殺掉那血剎修羅?可是那殺伐之氣的碎塊,分明還在腳下。
忽然,白土在他們進入這陣發之前的一句話浮現在子塵的腦海中。
“這陣法中有著無數的血剎修羅...”
“無數個啊...難怪...”子塵勉強咧嘴笑了笑,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這便是要死了嗎?子塵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若是知道白土這戰陣如此兇險,他肯定是不會選擇進入的,如今這狀況,這該是屬于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心里調笑了自己一下,最后浮現在腦中的一句話還是,真是遺憾啊,然后便是昏迷過去。
......
痛,好痛!
子塵只覺得胸口處再次傳來劇痛,痛的他咬緊了牙根。但很快,子塵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后便是驀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場景,是漫天的繁星,是高遠的夜空。
“這是...”子塵強忍疼痛環顧四周,院落里的一切都是令子塵極為熟悉,這地方不是他以為的陰曹地府,而是白土那獨立于東極武院的小屋。
“我沒死?”子塵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那里可一點的傷勢都沒有。這是怎么回事,自己記得清楚,那柄戰矛確實是貫穿了自己。即便是現在自己的胸口也是在疼,可是自己的傷口怎么不見了?愈合?那也太快了吧?也沒有聽說白土老師會治療的武技啊...
“醒了?”白土的聲音打斷了子塵的思緒。
子塵扭頭看去,白土正從他那間屋子之中走出來。
“白老師,這是怎么回事,我記得我...”子塵指著自己的胸口,面露疑惑的看著白土。
白土咧嘴一笑:“你記得你死了是不是?”
子塵沒有回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我要是特訓的時候把你殺了,那肖鏡年那老頭還不找我拼命?我雖然打的過他,但是架不住這空間系的武者煩人。”白土示意子塵繼續躺著,自己也找了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
“你受到的攻擊都是實實在在的攻擊,但是這招本來用來殺敵的武技,給你們用自然是要加上點保險。所以你們受到的攻擊都只是殺伐之氣的攻擊,自然不會在你們身上留下傷口,但是疼是一定會疼的。”白土眨眨眼,“畢竟,這樣的訓練才有效果。”
子塵撇了撇嘴,雖然聽上去沒有什么問題,但他總感覺被白土給坑了。昏迷之前那一刻,他甚至都在想,如果有下輩子他還要干什么事情。
“誒,木子塵,給你一個好消息你聽不聽。”白土沒有繼續解釋,反倒是問起了子塵。
子塵瞬間便是換上一副警覺的神情,這個人能有什么好消息說?但是畢竟也是自己的老師,子塵雖然警覺,但也是回應道:“白老師,你說吧。”
白土哪能看不出子塵的警覺,嘿嘿一笑:“我知道了一個快速提升你實力的方法。”
這句話就是再好不過的誘餌,子塵對強大實力可謂是十分渴望。子塵連忙追問道:“白老師,你說,什么方法可以快速提升我的實力?”
白土又是露出了剛才的笑容,淡淡說道:“先闖半個月的血剎修羅戰陣。”
“啊?”子塵面部表情瞬間就失去了管理。
......
盡管仍對那血剎修羅戰陣心有余悸,但是子塵還是清楚白土所言非虛。因此,在那天之后的半個月里,子塵和白小余幾乎每天都要進入這戰陣之中修行。
這是一種痛并快樂著的體驗,最開始的幾日,子塵和白小余,就沒有一次不是昏迷著被白土抬走。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子塵和白小余還是不能突破這戰陣,但是回來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意識還清醒。
也就是在白土這樣反復的摧殘之下,子塵和白小余的修為進步速度又是快上了一些,可謂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