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烏,你要護著這個小子?一個連木家族人都算不上的野種?”木葦的面色陰沉無比,一雙眼睛冷冷的注視著護住子塵那名老者。在這木家,實力最強的無疑是他木葦,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木家他就能說了算。就比如這個木烏,雖然實力上差了些許,但是還是能夠在短時間和他掰掰手腕的。
聽到木葦的話,已經是趁著先前那一擊擋在了子塵身前的木烏嘿嘿一笑,對著木葦不卑不亢道:“算不上木家族人?這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說他是野種?那你自己豈不是...”
木葦被這話噎的一滯,正欲開口駁斥,卻看到木烏身后的子塵一臉老神在在的樣子。這幅神態瞬間就是讓木葦想起了,那個少年可是自木家老祖之后,血脈最為濃厚之人。這件事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曉的,完全做不得假,自己想拿這件事來壓服眾人,可是完全行不通的。
至此,木葦才真正的后悔起來,為何當日沒直接出手擊殺掉這個已經是讓自己有些陌生的兒子呢?
有了第一個木烏站出來反對木葦,自然也就有第二個,如果木烏只是一個人,那么向來與家主不對付的他,早早就變成了不知去向的游魂野鬼,哪里還能活到今天。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人落在子塵的身前,木烏的身邊,冷眼看去,木家天境以上的高手,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是反對木葦的人,哪怕不反對,對這木葦祭祀子塵一事,也是抱持反對狀態的。
“木葦,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看看彥商身后的老祖神魂,你還不懂嗎?你應該知足了,你做了這么多年的家主,如今家主之位雖然要旁落他人,但總還是你木葦最親的血脈不是嗎?你這一支,也是與有榮焉呀。”
又是一個老頭微微佝僂著身子,對著木葦拈須笑道。
木葦眼神愈發冰寒,一一掃過站在子塵身前的那些木家長老們。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木葦當年派出主家之人,這原因自然不必多說,就是因為這群人是反對自己的中堅力量。但是都殺了又太過于損耗元氣,因此便一直在外打理木家的生意,想不到,會在今天統統跳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子塵在推動了,而是木葦多年以來,試圖壓制下去的這群人的野望,終于是再度暴露了出來。
“好,好,我倒是沒想到,這次祭祀沒有召喚出老祖,倒是召喚出了你們這群頭上長著反骨的叛逆之徒。”木葦在這等情況下,非但不露驚慌,反倒是連聲叫好,肆意的大笑起來。
眾人見此一幕,皆是微微皺眉,這情況誰也猜不透木葦的想法,單從場面上來說,最起碼站在木葦身邊的空無一人,反觀子塵身前這一邊,則是足足有四人之多。
木葦就算是這里面最強的那一個,憑借自身的實力就可以以一敵二,但是,以一敵四卻是完全不可能的,那么,木葦是憑什么這樣囂張呢?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知道這個答案,但是子塵心里卻是隱隱涌上一絲不安。就在子塵正要問地玨有沒有什么發現之時,木葦突然停下了自己的笑聲,目光自這四人身上再度一掃而過,傲然說道:“既然如此,我木葦今日就在這里教教你們,什么才應該是一個家族的家主,什么才應該是一個家族的權威!”
說著,不待眾人反應,突然出腳在地上重重的踏了一下!
瞬間,整個木家祠堂都是瘋狂的搖晃起來。
“怎么了?地震?”在場的木家族人驚疑不定的看著木葦,這人到底要干什么?他是瘋了要對整個木家的族人出手嗎?
“木葦,你在干什么?我們就知道,讓你這種狂人當家主,不會有什么好事。”那四名木家的長老見狀不驚反喜,合力向著木葦出手攻去。他們自然是不會被木葦這動作嚇到,天境做到這些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他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木葦既然這樣做了,基本上木家的家主他就是再也做不成了。
那木彥商作為祭品,還有些理由可以搪塞,但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對著所有木家的族人出手,那可不是一句為了木家好就可以的。你木家族人要是沒了,木家能好到哪里去?
“天真。”
面對著這四人的攻擊,木葦一聲冷哼,完全是不閃不避,也不做阻擋,就任由這些人的攻擊落到自己的身上。
“不好!”
這一聲,并非來自那四人,也不是在場的其他人,而是直接響徹在子塵的腦海之中。
地玨,是地玨喊出了這一句話。幾乎是在地玨出聲的一瞬間,子塵便是條件反射一般的直接抽身后退。他相信地玨的判斷,只一聲不好就可以知道現在的情況,一定是脫離了自己的計劃。
果然,子塵一邊后退,一邊便是瞧見了場中那詭異的景象。
這四位天境的攻擊,都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根本就沒能奈何木葦分毫。子塵這邊還算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是攻向木葦的四人卻是根本就沒有意料到這一幕。此刻看著木葦,他們每個人都是一時難以理解,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是不是很疑惑,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四個天境都奈何不了我?”木葦陰測測的聲音傳了出來,此刻他已經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這陰影來自他身后,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縫鉆出的一棵慘白色的樹木。
“這是什么...”這四人已經是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那慘白的樹木之上,一張張人臉仿佛是鑲嵌在了這樹木之中,那一個個的人臉還讓人覺得有那么一分的熟悉之感。
“啊...那...那是...”
在底下的一名木家族人驚叫一聲,指著一個慘白樹木上的人臉,癱倒在地上,震驚的說不出話。
眾人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人臉也是如同那樹干一般蒼白,仿佛是在水中浸泡到浮腫一般的質感。但是,稍稍集中一下注意力,就立刻有人發現了,那張人臉,正是木家上代家主的臉龐!
如果這個是木家上代家主,那么這滿樹干的人臉豈不是...
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看向其他的人臉,最終終于是確定了心中那個可怕的想法,這一樹干,盡皆都是木家已經去世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