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衡再次抬頭時,差點被嚇了一大跳,一個巨大的“帥”字就漂浮在自己面前,裹挾著淡淡的墨色氣流。
見識過之前洞口的淡黃光幕,洛衡這回很快就淡定下來,他試探著伸出手指朝那帥字戳去。
然后他就發現自己的手指穿了過去。
咦,難道這些都只是虛影?
起身再看四周,只見自己已經被十多個帥字包圍,它們不停的漂浮著,轉著圈。
洛衡看著有點眼暈,就不能別轉了?
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忽然異變陡生,這些帥字轉的越來越快,并迅速向他聚攏過來。
下一瞬間,這些字就在他驚駭的目光中,一齊鉆向他的眉心。
“啊啊啊啊!”
洛衡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的胸腔劇烈起伏著,猛地吸氣,然后緩緩吐出——爽!
霎時,他的心中對前輩升起崇高的敬意。
還是前輩大佬會享受,這就是異界版的馬殺雞么?
閉上雙眼,洛衡慢慢的感受著。
此刻他仿佛獨自一人盤坐在廣闊的宇宙中,周身那些帥字的一筆一劃逐漸拆開,蛻變成一把把墨色的小劍,在他的身畔不停的飛舞著。
忽然,有數個飛舞的墨色小劍陡然變向,朝他的身體刺來。
那小劍扎在他身上的同時,也融入了他的身體,化為一道淺淺的墨色氣流在他的全身經脈游走著,直到撞上洛衡封閉的竅穴,化作一團靈氣滋養他的肉身。
洛衡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被強行沖穴還是挺疼的。
但穴道沖開后他又覺得全身無比舒暢,在那精神的宇宙中,洛衡開始忍不住舞動起來,手掌虛握,仿佛握住了一把劍。
那帥字的每一筆,便是一招劍法,一道劍意。
于是,在這片虛空中,洛衡開始了不知疲倦的劍舞。舞到極致,便會有一把新的墨色小劍刺入他的身體,他便開始舞下一式。
山洞外,天色亮起又暗下。
一天過去,書上前幾頁的帥字已經徹底消失了,可這離一整本還差得遠。
但他好像渾然不覺一般,只是閉目修行,不知疲倦的在精神世界里舞著劍。
洞中無日月,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間三個月已經過去。
這一天,山洞中忽然沖出一股濃郁的墨氣。
石室里,盤坐在床上的洛衡終于睜眼了。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里,他的頭發在墨氣的滋養下變黑變長,頗有古人長發飛舞的飄逸風姿,周身圍繞著淡淡的水墨氣流,眉宇間透著一股銳利的劍意。
在精神世界里不知道練了多久的劍,如今洛衡竟是連氣質都有些變了。
簡單來說,他變帥了。
沒錯,這就是《無敵劍法》精要“帥”字訣的外在體現。
有些好奇自己的實力,洛衡并指一揮,一道劍氣在指尖凝聚。
看著帥氣的劍氣,洛衡忍不住笑了。難怪前世玩家們打游戲都愛水墨特效,都是為了這意境啊!簡直甩那些晃瞎眼的炫光一大截。
洛衡試著往外一指,只聽倏的一聲,劍氣竄過,砰,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啊!前輩的石室。”
洛衡趕緊跑過去擦了擦。
只是隨手一試,他都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回想當初和武輕揚比試的時候,對方劍術大成也不過在劍上凝聚了薄薄一層劍氣,現在自己隨手可以凝聚一道,不由得喜上眉梢。
洛衡這才明白,難怪這劍法叫做《無敵劍法》。練成此劍的確可以稱得上是當世無敵了,前輩果然不曾誆我,就是有點皮。
看著身旁空無一字的《無敵劍法》,洛衡虔誠的將它放回了桌上,俯身拜了三拜。
前輩也算是自己的師傅了,這樣的叩謝大禮不算為過。
拜完之后,洛衡又在石室內轉了轉,確定沒有什么遺漏便離開了。自己離開這么久,蘇曉雪他們怕是要擔心了,至于何老想交代他的事情,他這樣走一遭也算完成了吧。
出了洞口,洛衡單手扶著巖壁,如猿猴般往下躍去,神態輕松。
變強后他的身體素質自然也遠勝以往。
很快,腳下已能看到地面。
正要下懸崖時,洛衡偶然瞥了眼頭頂,忽然想起當初他上來的時山頂遙不可及,頓時來了興趣,想去頂峰一探。
想到就做,洛衡轉而向上,不停的縱躍著,不一會就回到了出來的洞口。他毫不停歇,繼續往峰頂攀去。
不得不說這山峰實在詭異,即使是現在的他,一直爬到氣喘吁吁仍不見山頂靠近。
洛衡一咬牙,繼續往上爬。
這回直到天色暗下,他方才覺得那山頂近了一點點。
原來這山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嘛。
天晚了,洛衡在山壁的石縫間找了個位置睡覺。好在他睡覺比較老實,不怕掉下去。
就這樣,數日后他終于登頂。
山頂上風很大,一眼望去并沒有什么驚世駭俗的東西。
洛衡四處看了看,見不遠處有一處灌木叢鼓起,便往那邊走去。
走到面前,他意外的發現旁邊還有一個石碑,頓時明白了,原來這鼓起的地方是一座孤墳。
好奇的撥開雜草,他繞到石碑面前,卻見到碑上一個字也沒有寫,只有歲月侵蝕的痕跡。
在碑前,插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
劍身已經看不到任何金屬的光澤,劍柄也完全銹的看不出來了,如果不是輪廓很像,洛衡甚至不確定這是把劍。
彎下腰,他嫌棄的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劍柄把它提了起來,終于見到這劍全身,只見它劍身細長,頗有點清秀的感覺。
正當洛衡打量著這把劍的時候,忽然山崖上風大了起來,大風卷著周圍的云霧,甚至是崖下的云霧一齊朝這邊涌來。
他朝崖邊探頭看了一眼,震驚的發現崖下整片森林的霧氣竟也都在往這邊聚,它們在上空盤旋著壓縮著,最后緩緩纏繞在這把劍上。
很快,云開霧散。
整個山谷和森林都變得風輕云淡,天朗氣清。
隨后就見那劍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所有的銹跡,碎了,露出一把鋒銳無雙的細劍來。
洛衡怔怔的望著這一切,茫然的看著四周。
此刻他終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他就在衡山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只不過下面的樹林沒那么大,山也沒那么高,他再折回去尋那山洞,山洞也不見了,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只有指尖繚繞的劍氣和手中的細劍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
此時,數千里外。
一處極盡豪華的府邸里,一個白衣少年正背著手,在一個發光的陣法前踱步。
那繁瑣復雜的陣法模樣透著古怪,從遠處粗略看去,像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
忽然間,那星星的一角滅了。
白衣少年眉毛一抖,罵了一句。
“臥槽,誰把封劍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