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白衣裙擺遮掩蓮步,五官精致披肩長發之上插著兩支金屬質地長簪的女子,從后堂緩步而出。自然而然的緩聲低語道“既然派出莫問,為何還要讓兩個小丫頭在此時涉險外出。山外形式我不信身為祁山之主的你會不明白,此時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山外那幫人恨不得把祁山這點地方,分而食只...”
“紅拂出來若只是說這些,那么你的目的達到了。山上之人就真需要在乎山下人的看法嗎?若真是如此,你便不該待在這里。
傳聞起處便源自于你自行其事'救'我之性命,于一國一洲之氣運有...”
一陣轟鳴之聲炸響伴隨著的一陣震顫,一紅一青兩道小人兒飛奔的身影消失在主峰山巔。緩和大廳之中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故而仇恨天起身拂袖走向大廳之外的廣場,剛想施展神通拘押兩個搗蛋鬼,便被身邊緊隨其后的白衣女子身手制止。
“北邊過來人了,要不要遣人去接一下。”
“北邊...”祁山已經處在大夏王朝北端,再往北出了少數幾個以游牧為生的草原部族,便是只有極寒之地的妖族。
現在即非數九寒天,亦非任何天變之勢。仇恨天便有些不明此時會有何事,會裹挾至祁山境內。
“月余前祁山西北大漠之上樓蘭國發生異常動亂,樓蘭王族一夜之間覆滅。偶有殘余王族成員組織部族反擊,便被裹挾大勢造亂之人瞬時撲滅果決異常。暗子來報戰后的草原上時有百姓失蹤,其中不乏山上修煉之人。”
“而與此同時樓蘭國內部便有一股暗流,慫恿下轄黎民南下。第一批流徒于日前,已近抵達距祁山百里之外。”最早紅拂偶遇兩個小家伙上山,便是為此而來只是大堂之中并無仇恨天的身影。紅拂準備再此等候,便遇上陸茹登門一事,不好過多參合繼而退居后堂。待此間事了方才現身
“百姓失蹤,驅趕流民,有點意思。”祁山以北極寒質地以南,自大夏王朝開國以來便由女真、韃靼以及樓蘭等游牧部族集聚。數百年以來相安無事,自從十數年前女真南移緊靠祁山,整片區域愈發穩定。此時出現這等現象,好巧不巧的是祁山正處于內卷外困之局,不由得仇恨天不去多想。
“根據身在樓蘭和隨流民南下的暗子回報,其中失蹤的人多半和妖族脫不開干系,而且這些妖族似乎是在尋找什么人。因為不甚清楚這背后的勢力,暗子也沒敢過多接近探查,故而現在一切還只是有個模糊的猜測。”因為切身的了解身邊這中年男子的秉性,紅拂很多話也不敢說的太確切,畢竟關乎著身處敵營之中暗子的生命。
“似乎...猜測...紅拂說這話你自己信嗎?若是沒有確切的線索,暗子敢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傳遞消息。至于這其中問題出在哪里,或者消息截留在哪里就值得你我好好深思了。”
說著仇恨天從身上抽出一封密信遞給紅拂‘意圖混入我部妖族,已然被擒。從其口中得知,樓蘭王女南下祁山。’
“多委婉的說法...”
身為祁山對妖族最為了解的紅拂,看著這封密信時,便已經明白其中所藏的門道。且不說傳信之人能否生擒妖族,其次就算生擒想從一個妖族身上獲取明確的消息,無異于請死人開口言語。更何況是此等重要,且連祁山暗子都未能察覺的線索。
“有勞紅拂仙子去北鎮一趟,務必保護截停住此次的流徒,并加以安置。另外找一找這位隱藏在流徒當中的王女,興許下一筆生意便有著落了,許久都未曾活動筋骨,是時候下山活動活動了。”
“此時下山是否稍顯不妥。”肩負一山穩固的山主若是在此時下山,難免會讓身處山中的一小冉暗中作祟,更何況現在山外或明或暗都有人暗搓搓的小動作不斷。
仇恨天意興難煽的打趣道“此時下山鬧出點動靜才是最佳時機,什么醫者不自醫這些鬼話,那些人不懂隨我一路的走來的你,難道還不懂”更何況瘦死的駱駝終將比馬大,既然一切既定何不讓你的對手高興高興呢!
見仇恨天已有決議,紅拂便不再多說。低頭彎腰盈盈一拜,領命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對了別忘了讓人幫我準備幾個小菜,順便多置辦幾幅碗筷,我好招待一下客人。”說這仇恨天轉身回到后堂,順手從書房的桌案上抄起一本山水演繹落座于后堂之中的一方八仙桌邊,開始細細品讀。
片刻之后一位須發半白的老嬤嬤便提一個食盒,從前廳那道拱門之中緩緩步入后堂。見到仇恨天端坐于八仙桌邊,私下并無其余的人,疑惑中布置起了吃食,便按照紅拂姑娘的吩咐,把帶來的其余四副碗筷一一放妥帖后退到一邊。
坐著看書的仇恨天,放下手中書看了一下桌上的菜肴“給花姐姐添麻煩了...”
“老身拖著這幅殘缺的身子骨,能為山主做的也就是這些許小事。”
“花姐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你且先去看著點哪兩個小家伙。這邊一會我會讓其他人來收拾,你就不用在這里伺候了。”
之前山上的動靜老嬤嬤亦是聽聞,此時聽見仇恨天言語,自是明白其中真意。畢竟兩個小家伙犯事又不是頭一遭,故而也并不感到奇怪。收拾好食盒之后花嬤嬤便轉身退而走,消失在后堂之中。
花嬤嬤走后仇恨天提筷半晌,未有急于下筷。而是兩手分別持筷,開始在碗碟上輕輕敲擊起來。似乎是在等待那四位即將落座的客人。
“諸位不請自來,此時佳肴已然齊備,不知可否現身一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