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兒前腳邁出,后腳落下的瞬間,身形已然抵達數十張之外。
在曹言英看來,秦流兒所站立的位置平平無奇,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點。
墨月卻是凝目看向秦流兒。
他手里的刀始終保持著出鞘的狀態,周身氣息也未收斂,蓄勢待發。
“還不出來,是要我請你出來么?”
秦流兒在原地站了數息時間,沈天澤仍是沒有現身,冷喝一聲。
隨之,他重重一跺腳,腳下的地面竟是抖動了起來。
起初只是秦流兒腳下的地面在抖動,很快,這種感覺便迅速朝著四周擴散,就連曹言英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晃動。
“咔嚓!”
一陣陣東西碎裂的聲音緊隨著響起。
秦流兒跺腳之處,有著一道裂縫驟然出現。
一條裂縫出現之后,便有著更多的裂縫顯現了出來,繼而像是蜘蛛網一樣,朝著四周延伸出去。
裂縫散開之時,其中有著數道黑衣人掠了出來,很快就將三人包圍了起來。
“還以為沒人攔路,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埋伏。”
曹言英臉皮抽了抽。
而且,埋伏的人數量還不少。
“都是傀儡,這個,你拿著。”
墨月淡淡道了句,便將剛才的藥瓶扔給了曹言英。
曹言英對于墨月給他的藥瓶有印象,帶有刺激性的刺鼻氣味的解藥。
“大師兄,墨公子,你們怎么辦?”
曹言英發現秦流兒和墨月二人似乎都沒有用過解藥。
“無妨。”
墨月道了句,便揮舞起了手中的半月刀。
一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便從其中彌漫而出,將朝著他們撲過來的傀儡人盡數凍結。
傀儡人被凍結后,便墜落到了地上。
從其中流淌出來一股股黑色的液體,不過,液體并未擴散,便被墨月寒冰斬之中帶來的寒氣盡數凍結。
秦流兒身處于陣法中心。
這一腳算是徹底激發了陣法。
傀儡人只多不少,且好像能看出來孰強孰弱。
眾多傀儡人死在了墨月的寒冰斬下,便沒有傀儡再進攻墨月和曹言英,盡數集中到了秦流兒這邊。
“呵。”
秦流兒一陣冷笑。
“無知。”
他冷喝一聲,微微握拳的掌勢展開,朝著面前的空間拍了一下。
“轟!”
一道響亮的爆炸聲猛地響起。
面前的空間像是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腳下裂開的地面,緊跟著碎裂,露出了這條路的真面目。
是一條尋常的官道而已,只是兩側是荒野之地,不遠處的村落,也只是一處廢棄的村落。
秦流兒的正前方,有一人身著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雙手保持著一個結印法的姿勢,盤膝而坐。
正是沈天澤。
“秦流兒,你這個縮頭烏龜,總算出現了。”
沈天澤見到秦流兒的第一眼起,不由一陣嘲諷。
自從聽說秦流兒要前往炎州,便從瑯琊城出發,在此地布下了陣法等候。
不曾想,這一等便是好幾天。
如今,總算等到了秦流兒。
看其模樣,卻是和傳聞中的那般強勢相差甚遠。
“那可真是讓你久等了啊。”
秦流兒聞言冷冷一笑。
“可不是么?我等的腿都麻了。”
沈天澤滿臉都是嘲諷之色。
這話落在曹言英耳中,差點沒讓曹言英跌掉眼睛。
這個沈天澤,也太目中無人了。
墨月瞅著沈天澤,瞇了瞇眼,眼中殺氣在閃爍。
他手里的刀刃之上,寒氣在不斷浮現。
“放心,你馬上就不會覺得累了。”
秦流兒瞥了一眼沈天澤身后。
沈天澤身后應該就是陣基。
無論是路過的幽風峽谷,還是方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沈天澤布下的陣法。
這傀儡陣法的精妙之處就在于,沈天澤在其中夾雜了毒物攻擊。
利用毒物,倒是讓傀儡陣法上了一個檔次。
但這一切,在他這里沒用!
秦流兒說話間,便是對著沈天澤身后拍出了一掌。
這一掌,看似拍歪了,但沈天澤臉色卻是大變。
他知道,秦流兒瞄準的是陣基。
意識到這一點,沈天澤急忙起身,擋在了陣基之前。
不過,他這么做,卻是結結實實的挨了秦流兒一掌。
“噗嗤!”
沈天澤的身子倏然倒飛而出,一連滾落了十數丈,才停了下來。
停下的那一刻,沈天澤臉上恐懼的表情永遠凝固。
沒有了沈天澤攔路,秦流兒很輕松的就毀了陣基。
陣法被破,道路恢復了正常。
秦流兒一行人再次出發。
很快,這里就恢復了平靜。
沈天澤倒在不遠處的尸體卻在說明,方才這里發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覺。
沒有了沈天澤的陣法阻攔,秦流兒三人很快就來到了瑯琊城。
瑯琊城乃七大姓,沈家的地盤。
因為沈家擅長傀儡機關,這瑯琊城還有一個稱呼,便是機關堡。
只聽名字,便知道這瑯琊城中必定機關重重。
“公子,要不要我先去打探一下情況。”
墨月恭敬的問道。
沈家人的傀儡機關術,的確不能小瞧。
就拿不久前被秦流兒殺得沈天澤來說,他施展的乃傀儡困陣,并且其中還夾雜著毒物困陣。
沈老二,和沈老大,兩人平時很少露面,鮮少有人知曉他們的能力。
瑯琊城此行,也算的上是一處危險之地。
“不用。”
秦流兒直接否決。
“是,公子。”
這次換墨月來駕駛馬車。
曹言英則是跟在墨月身邊。
原以為他們會被瑯琊城的守衛給攔住,卻是不想,瑯琊城的大門為他們敞開。
“繼續。”
馬車內的秦流兒就像是知曉一切,淡淡道了句。
墨月駕駛著馬車進入了瑯琊城。
瑯琊城內,大街上行人正常活動,做生意的小販,也依舊耐著性子和顧客說著商品的價格。
偶爾有護衛路過,也都只是掃一眼周圍情況,便有秩序的離開。
墨月繼續駕駛著馬車。
曹言英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聯想到幽風峽谷,他本能的用抹了藥水的手帕捂住了嘴巴。
“這次倒是學機靈了啊。”
馬車的內的情況,就像是看到了曹言英的舉動一樣,打趣一笑。
“呃,大師兄,凡事還是小心為妙。”曹言英撓頭一笑。
“但是這次換了毒物。”秦流兒的話讓曹言英臉色瞬間煞白了起來,弱弱開口,“那,大師兄,墨公子,你們有對應的解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