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離開學堂后,隱秘地去了一個巷道,上了連家的馬車,車上連宇城正等著他。兩人會意一笑,宇城趕緊起身讓座,太子立馬坐在上方。
“剛才的那一幕看到了吧,所謂的京城三杰,不過是些專門欺負弱小的流氓、惡霸,而且對方還是女人”連宇城憤憤地說著。
宜子宸笑著說道“你呀,就是心地善良,見不得有人被欺負,真是委屈你還要故意和他們深交了。行了,說說近日來軍餉被劫一事吧,舅舅查得怎么樣了?”。
“線索斷了,我家老頭子急得頭發都白了,也不知道是誰干的,那群山匪全都死了,看手法像是幽冥城干的,一點證據都找不到,陛下給的七日期限也快到了”連宇城唉聲嘆氣搖搖頭地說著。
“這個給舅舅,是我的人在山匪被滅之前,在匪首床下找到的,此事我不便出手,母后甚是擔心”宜子宸將一個手令遞給他。宜子宸奉行做事要快,狠,準,必須拿到主動權,在得知山匪在窩點時,立馬派高手隱秘去搜查,不然在皇室斗爭的漩渦里他早就尸骨無存了。
連宇城接過手令,驚訝起來“我的天,還真是他呀,我爹對他不薄呀,盡做出這等勾當”。連宇城口中的他是指連大人身邊最信任的主事,竟是他聯合山匪盜了軍餉,害得他父親差點擔上失職的罪魁禍首,回去用個小計讓他敗露出來就行了,這個手令是官府給予主事身份的標志,想必是匪首怕他亂來,所以,留了一手,沒想到還成為了證據。
“這個足以幫舅舅解決當前的問題,但背后指使幽冥城殺手消滅山匪的人一定要查出來,行了,回去吧,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讓舅舅也不要再查下去了,就此作罷吧”宜子宸拍拍他的肩膀,說完話就離開了。
連宇城和宜子宸面上做著君臣之別,不常來往,背地里私下往來,親如弟兄,是兩人有意而為之。一,是為了保護連家避開朝堂鋒芒,另外也怕有心人拿連家做文章對付太子;二,是為了更好的辦事,處理宜子宸不便出手的事,都由連宇城去查,去接觸??傊?,二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冷漠,連宇城也不是大家看到的那般無能,低頭做小。
將軍府上,一個獨腿的老兵正在教習沈季武藝。
沈季,沈苓婉一母同胞的兄長。其性格內向,沉默寡言,加上他年長,受楚如意悉心教導,自身經歷也不少,所以自然沉穩內斂。帥氣的臉頰,挺拔的身姿。兄妹兩人反差很大,大家都說哥哥像父親,妹妹像母親,但妹妹卻沒有得到母親的頭腦。
一年前行完成丁禮的沈季不再和妹妹一起去學堂了,因為他學完了。楚如意便把他送去了將軍府交與楚信,他乃將軍府的守衛。十八年前的他,還是個毛頭小子,一身高強的武藝,為了心中的赤子之心,他選擇了參軍,經過三年的努力,成了楚雄安的得力干將,但因為輕視了敵人,中了敵軍埋伏,是將軍親自去救的他,他也因而丟了一條腿,不能再上戰場,便離開了軍隊辭官回京。將軍一直對他照顧有加,待他回京后立馬給他尋了門親事。所以,他雖然失去了一條腿,看家的本事還是有的,帶著妻女守著將軍府,報恩將軍。
每天,楚信都很認真地教授著沈季武藝,對他特別嚴格。沈季天生就是一塊練武的料,很快就入門了,要學到晚飯前才回沈府。
沈苓婉喜歡在自己房中吃飯,楚如意也隨她,讓下人備好她喜歡的送過去就行了。沈季每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沈苓婉房中。
看著又受傷的妹妹,沈季開口道“他們這是又欺負你了,我去找他們”。沈苓婉趕緊拉住哥哥,不想把事情鬧大,求著他“別,哥,算了,你去又會和他們打一架,母親又會罰你的,沒事的,今天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是真的,真的是我自己摔的”??粗嗫喟蟮拿妹盟c點頭安慰說道“好吧,我去給你拿藥,你坐著,乖乖等我”。
沈季最疼愛這個妹妹,他在學堂還好,無人敢大張旗鼓欺負她,現在他不在了,這些人越發過分了。即便妹妹長得不討喜,性格上喜歡耍性子,可她也沒有傷害過誰,做錯過什么呀,唯一的錯就是喜歡上了太子殿下。
為此,他經常為妹妹和大臣之子出手,這自然少不了經常被家法,但是,這個世上除了母親以外,這個妹妹是他最想要保護的人,他不允許別人欺負傷害她。
沈季腦海里浮現出了第一次看到肉嘟嘟妹妹的情景,那時他才四歲,母親當時笑著逗他說‘季兒是男子漢,以后可要保護妹妹喲,不能讓她受傷知道嗎’。沈季看著臉色蒼白的母親點點頭,她很虛弱,其實說三句話都很吃力,生妹妹讓她大出血,好不容易救回性命,卻落下了病根,大夫來府里看一次病就搖一次頭。
沈季處理好妹妹的傷口,還告誡她不要沾水,因為她總是笨而不知,如果不說,她就不知道。沈苓婉點點頭,看著傷口,想到明天可以繼續見到太子殿下,手上的傷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