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天空中,一片片黑漆漆的云彩緩緩地向我們這邊飄來。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眼前的天空全部被烏云所籠罩,先前耀眼的陽光也全部被厚厚的云層所遮蔽,一切景象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陰郁幽暗的紗幔。濃厚灰暗的烏云在天空中翻滾著、移動著,就像是大雨來臨前的映兆。
忽然,前面不遠處的云層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隙,一道耀眼炫目的白光傾斜著射入茫茫的海面上,那束強勁炫目的光就像一束威力巨大的激光柱照射在灰藍色的海面上,片刻間,海的表面在這束強光的照射下微微升騰起一縷縷青煙,這彌漫的煙霧從海面上徐徐飄向上空。
抬頭向云層的裂縫處望去,那裂縫在風的推動下裂開了一條更長的線狀縫隙,一時間,從那條剛剛裂開的長長豁口處,一線成片的明光自上而下倏然投射到海面上,一條細長的刺目白光把海水映射得氤氳密布、蒸氣繚繞,這樣的光照海水之景象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那一團團在熾熱的強光灼耀下升起的蒸氣久久地彌漫在大海的上空,并漸漸與烏云匯集在一起,在其中,同時還摻雜著雷雨與閃電。
我吃驚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說道:“難道說生命的孕育必然需要這種天海交合的氣候嗎?難道生命的靈魂介入一定需要如此的水與火的交融嗎?”我對眼前發生的景象有些感到不解。
“是的麒聞,你的猜測是有些道理的,在這個剛剛誕生不久的星球上,生命誕生的初始物質條件,以及眾生靈魂的攝入形式是離不開光、火、雷、電、水、風、地……等這些自然氣候和物質條件的,這些因素的合成便是生命及靈魂得以孕育和生長的必要條件?!憋L一解釋道。
“哇!你怎么對這么深奧的事物了解得如此清楚呀?!蔽殷@訝地說道。
“是這樣的,一切生命的誕生都離不開這些外在的條件和因素,這就好像莊稼地里的五谷,它們的成長與成熟不光只是需要溫暖充足的陽光和水,還需要風、云、雷、電的陪伴才能茁壯成長為成熟的糧食和種子,如果它們只是擁有白天的陽光照射和水的澆灌,而沒有經歷風雨的侵襲、暗夜的雷電等其它自然氣候的影響和介入,那么,這些五谷只可能收獲可食用的糧食,而或許不能收獲到可播種的種子,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剛才見到的天氣景象如此波詭云譎、電閃雷鳴的原因呀,這樣講,我想你該非常清楚了對吧?!?p> “哦,太神奇了,原來生命的誕生并不像我以前頭腦中想象的那樣簡單呀,真沒想到生命的起源會需要這么多的外在條件和環境,這還沒有算上它們能夠得以生長的內在條件和諸多因素呢。唉!真不知在造物主意識里究竟藏有多少無量的智慧呀,想一想都覺得令人神思恍惚、頭腦發脹呀,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好了,呵呵呵?!蔽遗d奮地說。
“哈哈哈……如果想用頭腦去尋找答案,那再過上幾世或許也弄不明白這些終極問題呀?!闭f著,風一粲然而笑。
眼前,濃密的烏云開始逐漸退出了浩瀚的天幕,蔚藍色的天空和熠熠生輝的陽光重新還原成它們本然的樣子。
時光似箭、荏苒疾行……展現在面前的景象已經隱約預示著我們已經穿越到非常久遠的時空——我和風一已經來到了三十五億年前的地球。
這是一個晴朗的早上。
在經過漫長的十四億年的地質巨變之后,由于地殼板塊的相互擠壓而出現了高山、丘陵、深海和面積廣闊的大陸平原地帶。這時的海水不再像地球早期那樣溢滿著整個地球的表面,這是因為巨大的地質活動把本來平整的地表通過擠壓和拉伸的作用,而形成了高低不平的地表現象。
不遠處漸漸襲來的海風還是那么輕柔與溫馨,這時的天空依然見不到在海面上飛翔的海鳥,只有一片片潔白如棉的云朵在空中飄蕩著。
風一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凝神遙望著峰巒疊嶂的遠山和碧波蕩漾的大海。
“麒聞呀,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十億年前的地球,你知道我們現在正處于地球演變的什么階段嗎?”
“我想,那個在前面剛剛聽到的造物主的創世之言:‘要有生命’,已經預示著地球上的初始生命應該即將到來了吧?!蔽矣鋹偟鼗氐?。“
“是的,你說的沒錯?!?p> 風一抬起雙手沖著海面的方向從中央往兩旁一滑。這個手勢讓我聯想到我們為了放大手機屏幕畫面的某個局部而用大拇指和食指向兩邊滑動的姿勢。只見經風一的幾次滑動,遠處的藍色海洋近若眼前,隨著海景的進一步放大,我們的視線逐漸進入到深海底部。風一繼續用雙手向兩邊滑動著,只見眼前呈現出一片微觀景象。
“看到了么麒聞?這些就是處于地球三十五億年前的原核生物,它們在地球上基本上是最早出現的細菌微生物了,這種最基本的微生物有一個特點,就是它們的細胞核是屬于無核膜包裹的存在形態——它們沒有細胞膜,它們的種類繁多,主要由細菌、藍細菌和放線菌組成,這些菌類大概得有四千種左右?!闭f完,他微笑地看了我一眼,并示意我去仔細觀賞這些地球生物的先驅們。
只見這些原核生物各自在悠閑地蠕動與浮游著,有的長得像一條帶有細長尾巴的藥物膠囊,有的像是渾身帶刺的熱狗,有的則像是紫色的七葉蓮花,還有的像是身上長出許多鞭毛的橙色微生物……
“你最后看到了什么?”風一悄悄加強了語氣問道。
我回頭望著他說道:“就是這些原核生物呀,竟有這么多的種類?!?p> “難道你沒有看到曾經的你也在其中游蕩嗎?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造物主的化身們——曾是創造者的我們,在這個偉大的星球上首次創造出這些原核生物時的喜悅嗎?你看,它們一個個游動得那么飄逸和愉悅。”他拋磚引玉地說道。
“嚯!我的天呀!怎么會是這樣?”我驚嘆著,“你知道嗎風一,你的想法和視角會常常讓我感到不是你本人在對我說話。”我驚異地看著他那雙目光如炬的眼睛。
“那是誰在對你說話呀?”風一饒有興致地問。
“剛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我簡直感覺就像是神在對我說話一樣,你的這些思想真的觸動到我的心里了,雖然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確實令我浮想聯翩……就好像回到了特別遙遠的從前,就好像靈魂一下子穿越到久遠的時空,來到了初始體驗原始生物的探險旅程?!蔽野俑薪患卣f著。
“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尤其是在這方面很像我的過去,你的感受很豐富、也很細膩,是啊,我們真的應該從源頭來認識自己。其實在我們每個人靈魂內在的黑匣子里都存留著過往歷史的所有經驗、信息和情緒,這就是我們常說的阿卡西記錄,這些所有的生命歷程也同時存儲在我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核里,只要你能夠靜下心來開始向內‘看’,終歸有一天你會知道你是誰?從哪來?往哪兒去?……這就是人生內在的覺醒旅程。
“然而,我們許多人卻把一生的時間游歷于外在的游戲之中,為了生存,我們可以從外在的世界中去爭取,去拼搏,去努力,但一定要知道那并非是終身可以依戀的久留之地,我們不應該為此而忘了初心。”風一意味深長地說著。
“那經你這么一說,我們都應該在保證基本生存的前提下去關注內在的靈性進化與覺醒嘍?”我說。
“靈性是我們的本體意識,它從來就不需要什么進化,它不是生命之樹上的花與果,花與果隨著季節的變化來了又去,去了又來,而它就好像是樹的根莖與大地,就像是整個大海而不是浪花。為了得到最為豐富而全面的體驗,是我們的靈魂來到了二元性的物質世界,并參與生命中最真切的體驗,就像現在你看到的這些生機勃勃的原核生物,它們是由造物主化身出來的創世眾神們在地球上最先創造出的原始生命,也是曾經的你我這些創造者們最先將這些原核生物作為載體去體驗二元世界的勇敢行為——這是曾經勇如戰士的我們首次去體驗生命的局限與豐富。然而,這是我們這些無畏的創造者們剛剛邁出的第一步,不停地創造和體驗仍在進行中,你看……”
風一說著,舉起右手自左向右輕快的一滑,眼前的畫面突然消失了,緊接著是一幅全新的畫面,一些與前面那些原核生物有所不同的微生物又一一呈現在眼前。
“這些又是什么生物呢?我們是否又進入了另外的時空?”我問。
“是的麒聞,我們現在已穿越到二十億年前的地球,你現在看到的這些微生物叫‘真核生物’,這個你在過去上中學的時候也應該了解過一些吧?!?p> “是的?!?p> “那你該記得它們都有些什么樣的特點呢?”風一指著這些生物問。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p> “嗯,過了這么長時間也確實不會記得那么清楚了?!彼⑿Φ貨_我點點頭,“這些真核生物經過長達十五億年的演變,它們的細胞核已‘進化’成有核膜包裹的生態結構,并且它們的細胞可進行有絲分裂了,這個是原核生物細胞所沒有的。未來的許多動植物都將在它的藍圖基礎上不斷地被創世者們創造出來,這也是眾多創造者們創造微生物的第二個改進型版本,你看,曾經的某些創造者們又開始第二次勇敢地進入微生物的體驗之中了。”說著,風一沖著我微微一笑。
“哦?你是說我們曾經都參與過邊創造生命邊進入生命和體驗生命的奇妙過程是嗎?”我十分驚奇地問。
“是的,我的老弟,你是否想知道造物主為什么通過衪無量的化身來創造世界、體驗世界、創造生命、體驗生命的原因嗎?”
“當然想知道了?!蔽壹鼻械貑柕?。
“祂老人家這樣做沒有別的原因,只是想通過祂的無量化身去體驗這個有形的物質世界的豐富性,衪要通過這種對豐富多樣的三維物質生命的體驗來擴展出最完美的‘自己’。”
“什么?你是說造物主嗎?你是說祂老人家本身也處在不斷地進化之中,是這樣的嗎?”我非常疑惑地問。
“從某種意義而言是這樣的,因為你知道,我們從本質上就是祂的化身,甚至更確切地說:我們就是祂的另一種形式的顯現,我們和這個至高無上的源頭始終是一體的,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關系。所以祂永遠是與我們一起共同成長的;我們靈魂的進化就意味著衪的進化,衪就像是人體中的頭腦部分,我們像是人體的四肢和軀干部分,所以是一種共生共存的同體關系——我們就是神,我們就是創造一切、體驗一切的創世眾神,而所有這些對生命的豐富體驗,都將使我們的存在頻率提升到更高的振頻維度。
“我們勇敢地‘下凡’到這個三維世界的地球中去感受快樂與煩惱、充實與無聊、成功與失敗、富足與貧困、束縛與自由以及優越與自卑等等這些境遇和種種情緒,最終是為了我們的靈魂不在這個二元世界里搖曳與漂泊,而是為了我們的靈魂更具智慧、同情心,愛心和力量,這樣我們才能使自己的思想意識轉化成至高的振動頻率,我們才能帶著最為豐碩的果實‘重歸故里’——那是我們闊別已久的老家,那里是被你我遺忘久遠的純凈的光明世界?!?p> 風一這些智慧而深邃的言語深深地觸動著我的內心,這些深刻明澈的思想就好像是一束艷亮的金光驅散著我內在的黑暗。我默默地望著海底下那孕育了十幾億年之久的各類真核生物,不由得在心里升起了深深的敬畏之情,在我眼里,這眼前呈現出的不只是原生的微小真核生命,而是承載著一個個偉大靈魂的神圣“乘具”,這些升級版“乘具”的出現,將預示著造物主意識中更偉大的創造性藍圖即將在不久的未來炫麗登場。
風一在一旁微笑地注視著我:“麒聞呀,你此時此刻頭腦里所出現的圖景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現實,你的悟性又在增長了呀,呵呵……”
我再次將驚異的目光投向了眼前這位既熟悉又神秘的人物。頃刻間,我和風一又再次欣然而笑。
時光如梭,時間竟然一晃便度過了十五億多年。轉眼間,我與風一又穿越到地球的五億多年前。對于地球來說,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紀元,這就是寒武紀大爆發的時代——一個種類繁多的多細胞動物的時代已經誕生了。然而在這之前(從三十八億年前到六億年前)的三十二億年里,在地球上的生物幾乎全都是在海洋中游歷的單細胞生物。
從寒武紀這一刻開始,偉大的創造者們將許多的生命樣式藍圖從各個宇宙空間中一并“推薦”到地球上——“乘具”多樣性的大爆炸時代已悄悄在這個美麗的星球上粉墨登場。
我們仍靜靜地坐在巖石上,望著眼前宏偉壯麗的顯化圖景。只見那些原生生物和真菌類原始生命開始逐漸轉化成藻類和單細胞動物。
那些生命的創造者們始終不停地參與著每一種生命的創造過程。在每一次新版的生命形態創造的過程中,祂們都體驗著在創造生命歷程中的喜悅與興奮,這種狀態就像是一個雕塑家在雕刻大理石作品的過程中所享受到的那種快感一樣。
那些藻類繼續在眾創造者意識的參與中不斷地向前衍化著——無花無種的苔蘚植物開始從藻類中演化出來……
這時,風一抬起手臂向右一揮,瞬間,我們來到了一片流淌著小溪的平原地帶。
隨著時間的推移,低地蕨類植物清晰地映現在我們眼前,這些綠色的多葉排列型的植物開始繁茂地生長著,它的每條枝干上都由大到小地排列著許許多多的條型(或針型)葉子。這些充滿盎然生機的植物體現著創造者們意識中藍圖創意的精美設計。蕨類植物的產生也意味著地球上將有更為壯美碩大的植物即將誕生,它們也是向著裸子植物過渡的一種植物。
時間仍在有序地向前推進著。眼前的景色不斷地變幻著——從稀疏的蕨類植物演化成茂密的大型蕨類植物……經過了長達六千萬年的‘衍化’過程,終于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片繁茂翠綠的裸子植物——巨大的喬木茂盛而繁密,各種松林、柏樹和杉樹如雨后春筍般拔地而起,它們枝繁葉茂、綠樹成蔭。只是在眾多植物中仍看不到有花植物在其中競相綻放、爭奇斗艷。
“風一呀,我們已然經歷這么長的時間了,看了這么多的植物,怎么始終不見花的出現呢?”
風一這時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后用手指向前方的那片喬木林說道:
“你看,到現在為止,我們處于兩億四千年前的地球時間,從二十億年前的真核生命的出現到現在的裸子植物的興起,其經歷了十七億多年的衍化過程,創造者們已經將植物的升級版設計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現在這些裸子植物的‘衍化’程度標志著植物界進化的最高級種類即將亮相——被子植物,也被稱為有花植物將要誕生了”
隨即,他向前方的景象用手向右一滑,一眨眼的功夫,我們一下便穿越到一億年前的地球,也就是我們所稱的白堊紀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