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聞言頓時臉色更加羞惱,氣得渾身顫抖。
少年正欲開口,中年男子卻搶先恭敬抱拳說道:“這位公子,我們是岐山浩然劍派的,小弟年幼,行事沖動,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看在我派掌門的面子上,高抬貴手?!?p> 中年男子這番話說的極為卑微,連語氣都充滿諂媚。
身邊少女臉色難看,少年卻是眉頭一挑,欲要反駁,但中年男子卻沉聲低喝,斥責道:“小風,不要給宗門惹禍!”
少年聞言這才說不出話來,但心中明顯不服,站在一旁,雙手抱劍,獨自生著悶氣。
方辰略一思索,就想起了這個岐山浩然劍宗。
岐山其實是橫山的一個分支,距離衡山城大約數萬公里,岐山腳下有一個浩然劍宗。
這浩然劍宗說起來也算了不得,幾百年前,出了一個叫天寰劍圣的人物,一手浩然劍訣,斬殺無數邪盟修士,甚至曾經讓邪主都為之忌憚。
可是這天寰劍圣卻突然奇跡般消失了,自此在修真界消失的無影無蹤。以至于他連后來的除邪大戰都沒能趕上。
浩然劍宗從此開始慢慢衰落,以前還有兩名化道老祖撐腰,可是前些年,隨著兩名化道修士的接連坐化,浩然劍宗的地位徹底一落千丈。
若不是宗門往年余威尚在、再加上現任宗主行事圓滑低調,將無數靈石礦脈全部讓了出去。浩然劍宗早就被其他宗門吞并了。
正陽門弟子略一思索,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嬌俏可人的少女,臉上猶豫不定。
正在這時,又有三人走入,方辰眉頭微微一挑,眼睛瞇了起來。
周圍眾人感受到這三人身上的氣息,紛紛后退幾步,明顯不想摻和進來。
中間的是一個羽冠青年,手持折扇,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身邊二人年齡稍大,體內靈氣厚重,目光如電,讓人不敢直視。
方辰四人距離較遠,所以三人并未注意到方辰四人的存在。
消瘦男子見到來人,頓時大喜,急忙快步上前,低頭彎腰恭敬道:“見過劉師兄?!?p> 一旁有些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聽到此話,頓時低頭離開,不想被殃及池魚。
浩然劍宗的中年男子聽到這稱呼,眉頭再次皺起,心中隱隱有不妙之感。
消瘦男子低聲對劉師兄說著什么,邊說還邊指著那個名叫絲絲的少女。
手持折扇的青年看到絲絲的長相之后,眼睛一亮,隨即嘴角微微勾起。
中年男子見狀暗道不好,將少女擋在身后,心中忐忑不已。
趙雨汐撇撇嘴,低聲對方辰說道:“那人名叫劉蟒,是正陽門神府二重境弟子,他秉承了正陽門一貫的無恥作風,半年前就在河洛城搶了一個凡人家族的小姐,還將人家滿門屠殺?!?p> 方辰聞言心中升起不屑。
雖然修道之人隨心所欲,但正常修士并不會去刻意屠殺低階修士或者凡人,因為此舉不僅有傷天和,而且為人所不齒。基本上沒有人會做這些蟊賊土匪才會做的事情。
但正陽門卻是一個例外,此門派從上到下都秉承著毫無下限這個理念,行事作風比邪修更像是邪修,若不是數位化道老祖撐腰,早就被滅了門。
如此想著,名叫劉蟒的男子就走上前去,來到浩然劍宗三人身前。
浩然劍宗三人感受著劉蟒身上淡淡的神府境氣息,臉色難看無比,方才年輕氣盛的少年此時也默不作聲。
他是年少,但卻不傻,他們浩然宗掌門也不過神府五重,平日里他們哪里見過其他的神府境修士!
劉蟒瞇著眼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少女的嬌軀,眼中滿是淫邪,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我師弟說,三位刻意辱罵我正陽門,可有此事?。俊?p> 少年聞言立即臉紅脖子粗道:“明明是他對我師姐出言不遜在先,我們何曾辱罵過正陽門,休要不講道理!”
浩然劍宗中年男子見狀,伸手將少年拉過一旁,臉色猛然一沉,低聲怒斥道:“李風!給我閉嘴!”
少年微微一愣,在他的記憶中,大師兄從來沒有如此呵斥過自己。
中年男子說完,不顧少年臉上的委屈,向著劉蟒低頭恭敬道。
“前輩說笑了,我等豈敢辱罵四大宗門之一的正陽門,令師弟定是聽錯了,方才舍弟年幼沖動,不小心與令師弟發生了一些小小的爭執,此事是舍弟做錯了,我這就讓他道歉,還請高抬貴手!”
說著就回身拉著身邊少年的胳膊,使了個眼色。
少年此時眼中滿是失魂落魄,他不敢相信平日里嚴肅且剛正不阿的師兄,居然能說出如此低三下四的話。
少年只是呆呆楞在原地,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劉蟒見狀淡淡一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譏諷,隨即語氣溫和的說道:“不必勉強,你我年輕之時也有過意氣風發,我還是極為欣賞這年輕人的性格?!?p> 中年男子聞言略微松了一口氣,賠笑道:“前輩果然心胸寬廣,實在是我輩的楷模??!”
劉蟒微微頷首,隨即側著頭看向中年男子身后的少女,語氣溫柔道:“這位師妹似乎天資不凡,可否告知芳名呢?”
中年男子臉上笑容一凝,站在原地搓著手,不知該如何是好,身后少女咬著嘴唇,看了看師兄為難的模樣,還是往前站出一步。
她不似少年一般,以為這世間凡事都能講個理字,以為這廣闊天地,各人各事,都是明刀明槍,直來直去的。
少女眼中浮現一絲不甘與屈辱,隨后還是低聲說道:“晚輩羅絲絲!”
劉蟒眼前再次一亮,他仔細打量著羅絲絲,眼神充滿炙熱,良久,才猥瑣一笑,沖后方說道:“劉憲,等回去本人重重有賞!”
后方消瘦青年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只是略有可惜的看著羅絲絲,心中患得患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