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
周劍一行人剛進秦府,秦章便立馬翻臉,讓人將大門鎖住。
“什么意思?”
雷冥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們好心把秦卿的尸身送過來,沒落聲好就算了,秦章還用這種態度對待他們。
另外還有個層面,這里畢竟是秦家的大本營,此事他們無異于是羊入虎口,若是秦家有什么歹意他們只怕要交代在這兒了。
“無妨。”
周劍擺擺手,示意雷冥不要沖動。
事情還沒講清楚,還有回旋的余地,現在要是起了沖突,恐怕就很難收場了。
秦章的性格沖動,不代表秦家其他人也如此魯莽,有什么不滿還是等到秦家當家的秦永元來了再說。
“來人,把這幾個人拿下。”
秦章冷眼看向周劍,一聲令下,十多名護院拿著棍棒殺出,將一干人團團圍住。
“欺人太甚。”
雷冥氣急而笑,恨不得現在就把秦章的腦袋扭下來。
周劍神色不變,眼中的怒色一閃而逝。
“住手。”
正這時,一道雄渾的呵斥聲響起。
隨后,在數人的簇擁下,一位服飾華貴、面如冠玉的中年人走到近前。
此人正是秦永元。
和周天行樸素的武者風范不同,秦永元一幅土財主的模樣,身邊跟著的都是嬌艷欲滴的妻妾。
“怎么回事?”
秦永元看了眼劍拔弩張的現場,略微有些不悅的問道。
“是小妹。”
秦章見到老父親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秦永元冷靜聽完,旋即看向周劍,“賢侄,此事究竟怎么回事?”
別看秦永元風流倜儻看著不靠譜,做事倒真是有理有據,沉著冷靜,不愧是一家之主。他那長子功力就差的遠了....
“見過秦伯。”
周劍先是行了一禮,而后將煉尸宗呂仁在群馬縣的所作所為詳細說了一遍。
“你是說小妹是被那妖道煉制成了尸傀?如此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秦章不敢相信,他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怪誕的事情。
這也不怪秦章孤陋寡聞不學無術,實在是知道煉尸宗的人少之又少。
不過秦永元卻不在此列之中,他多少還是略有耳聞的。
“周劍,照你所說那妖道在群馬縣為害四方,為何卻能將我小妹煉制成尸傀?我小妹早在一月前就已經........”秦章冷然問道。
“這一點剛才我也想了很久。”
周劍輕聲回道:“應該是呂仁在一月前跑到落葉城來了,在把秦姑娘煉制成尸傀后便再度折返到群馬縣找我尋仇。”
“呵呵,你想怎么說都行。”
秦章先入為主,始終覺得是周劍把秦卿的尸身挖了出來。
“章兒,你少說幾句,成何體統?”
秦永元見這兒子如此不識禮數,和小他幾歲的周劍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頓時厲聲呵斥了句。
在秦永元看來,他和周天行是至交好友,周家是斷然不可能做這種賊喊捉賊的事情的,再者說他們也沒那個動機。
所以周劍的話他已經信了九成。
“賢侄,辛苦你了,到里面稍微歇息片刻喝杯茶水吧。”
秦永元邀請道。
“多謝秦伯。”
周劍正要跟著進門,卻又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一個面容失色的婦女快步撲倒在了棺材上,看清里面秦卿的尸身后更是大哭不止。
這位是秦卿的生母,秦永元最寵愛的小妾劉氏。
“這是怎么回事?”
劉氏看到秦卿塌陷下去的胸口,那種無以言說的憤怒頓時沖昏了她的頭腦。
正所謂人死為大、入土為安。
人們將尸體的完整性看的格外重要,如今秦卿整個右胸塌陷下去數寸,一片血肉模糊,看著確實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劉氏沒有細心打扮卻依舊是清麗脫俗,只是常日的神傷讓疲倦爬滿了她的臉龐,加上此時眼角的怨毒,看上去格外嚇人。
“清兒,你這是何苦呢?”
秦永元沒看過尸體,不知道還有這么回事,安慰了句劉氏后便將目光投到周劍身上,詢問的意思非常明顯。
周劍早已預料到躲不掉這一環,帶著幾分歉疚說道:“當時秦姑娘已經被呂仁煉制成了尸傀,小侄出于自保,無奈將秦姑娘的尸身毀壞,請秦伯伯諒解。”
當時呂仁控制著秦卿的尸體,妄圖對周劍狠下殺手,如果周劍不下狠手,最后死的就是他。
情況緊急之下,也顧不上這些小細節了。
秦永元聽完長嘆了口氣,表示理解。
而劉氏卻是瞬時紅了眼,無比怨毒的瞪著周劍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抱歉。”
周劍能理解一個母親同時愛女的心情,也不和她計較。
有些事情,只要想明白了,也就釋然了。
等劉氏過了心里那道坎,興許也就沒事了。
“喝茶吧。”
秦永元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后吩咐下人把秦卿的尸身收斂好。
周劍和雷冥進了秦家正廳喝了兩杯茶,氣氛是相當沉悶。
看著坐于上首低頭沉思的秦永元,周劍把心里的一個疑惑問了出來。
“秦姑娘是怎么死的?”
之前聽秦章的意思,秦卿是早在呂仁到來前就死了的。
“誒,家門不幸。”
秦永元嘆道:“上月卿兒外出春游賞花,不想卻遭遇到一群流寇,被人侮辱過后活活掐死了..........”
“什么流寇竟那么大膽子敢在落葉城附近生事?”
周劍心中略微有些驚奇,看秦永元的樣子除了悔恨之外,竟是有些無可奈何。
“北地七十二寇的大寇血斧手曹真。”
秦永元臉色不自然的回道。
“竟是他。”
一旁聽著的雷冥勃然失色。
說到江湖經驗和見識,雷冥可以甩出周劍幾條街。
周劍不知道血斧手曹真是誰,但看兩人的臉色,便清楚是個厲害的角色,不是容易招惹的存在,便不再多問。
氣氛再度沉寂,周劍趁機提出告辭。
秦永元一再挽留,要留他們吃飯致謝。
這時候秦家人哪還有心情吃飯,估計吃了也是味同嚼蠟,周劍不想給人添麻煩,一再推辭,態度堅定。
秦永元無奈,只能謝過周劍并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待他回到廳中,卻見里面正發生著劇烈的爭吵。
“我要殺了他為卿兒報仇。”
劉氏撕心裂肺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