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朝,太武城,大殿之中。百官嚴陣以待,他們每個人都不會想到,今天起整個中原乃至北莽之地,不在會有安寧之日。
王座上,那人看著手中酒杯,拿的很穩,裝的很滿,卻一滴不漏。
北莽,草原之上,方圓百里只有兩人。一人腰別著一把大刀,站在一位老人身后旁。那老人雖以年盡百歲,卻還是精神煥發。
“阿壯,你說他這么做是對是錯。”老人瞇著眼睛看向遠方
“爺爺,阿壯不敢亂下定論。”馮云濠的手來回摸著刀柄
“哈哈哈,你心中早有定論了,說出來聽聽。”老人豪爽一笑,回頭拍了拍馮云濠的肩膀,躺在了旁邊的躺椅上。
“哼,我覺得他這么做根本沒有意義,無非就是想讓天下人知道有他這么號人物罷了”馮云濠冷哼一聲
老人望著天:“阿壯,你錯了。他這么做為的是百姓。”
“百姓?”馮云濠很不解,將刀橫在身后,蹲在了老人椅子邊“還請爺爺解惑。”
“現在哪個地方不是窮人被欺負,富人逍遙自在。如果他這么做完,所有氣運都會打亂,到時候就看誰有真正的實力,氣運只能影響一點。”老人搖著團扇,慢悠悠的說道“接下來,會人才輩出,你要抓住這個機會。”
“是”馮云濠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爺爺,你說他這么做為的是什么?”
“心安”
說完,老人閉上眼睛,將扇子交給馮云濠,像是睡著了一般。
西州,皇城中的一座府邸中。
“小姐,他確實要那么做。”一個身穿綠衣的丫鬟對這紗簾后道。
紗簾后,傳來一陣戲水聲。
過了一會,紗簾后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仿佛可以令人迷惑顛倒。
“好了,更衣。真是打擾人家興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個做法。”兩個丫鬟拿著鳳袍,掀開紗簾進了去“對了,宛兒,你去告訴皇上,我要去摘星樓一趟,就不去侍寢了。”
蘇宛應了一聲便離了去。
古京寺,一群和尚忙里忙外,主持站在一旁。
一個小和尚因為下山采購,才回到寺中。看到寺中各個師兄師弟穿著新的僧衣,盤坐在寺堂外。
小和尚跑到主持旁邊,好奇的問“師父,這是要為哪位皇親國戚超度啊?”
主持看著小和尚“臭小子,讓你兩天回來,怎么用了三天”
“山下劉大姨搬家,因為順路,所以我就幫了一把”小和尚摸了摸腦袋
“快去換衣服,這次的施主,比那些皇親國戚重要的多了,是一位真正為百姓著想的大好人。”主持踢了一下小和尚屁股。
小和尚看到主持說的是認真的,沒有多耽誤,回屋換衣去了。
南國的一個小鎮中,一個十八,歲九的年輕人,正拿著弓,一支又一支的箭,搭弓,射出,反復循環,年輕人已經滿頭大汗,但仍在堅持。
最后年輕人累的已經拿不起弓箭,才轉身離去。
只不過,年輕人沒有看到,他剛轉身離開在他的身后,有一白衣男子踏著飛劍落下。
白衣男子看了看年輕人的背影,隨后抽劍在手指上劃開一道口子。一滴血流出,化作一絲氣運飛落在那小孩身上。
年輕人不知為何感覺心中明悟許多,后頭望了一眼,卻什么也沒有看到。小孩不解的撓了撓頭。
此時白衣男子早已御劍離去。
東朝邊境,有一座木屋,一位老人正拿著鋤頭在外耕地。
一道寒光,直刺老人后腦,卻停了下來。
“師父,您怎么不擋啊?萬一我這一劍沒停住,您不就去見師娘了?”白衣男子進去院子當中
“哼,堂堂第一劍仙,連一柄劍都收不住,還配當什么劍仙。”老人放下鋤頭,擦了擦汗,沒有再理會華寒風。
“嘖嘖,太像了,師父,以后你這活會有人給你干的”華寒風捏著下巴,看著老人的背影說道
“哼,當年你剛剛認我為師父的時候,什么不是你搶著干,現在長本事了,都不回來給我這個老頭子干干活。”老人在門口的一把木椅上坐了下來
華寒風連忙跑過去,蹲下給老人捶腿“師父,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師父你都不知道,這陣子我都想死你了。”
“去去去,一邊去”老人打開了華寒風的手,看著他嘆了口氣“唉,你…是回來告別的吧?”
華寒風也不在嬉皮笑臉,找了張椅子,在老人旁邊坐了下來。
“師父,你都知道了?”華寒風雙手交叉,墊著下巴。
“哼,你多大能耐啊?哪一件事不是鬧得沸沸揚揚?調戲西州皇妃,偷盜北莽戰旗,與南國太子稱兄道弟,在東朝地盤說人家東朝帝君壞話?”老人一臉嫌棄的說,說到最后卻又嘆了口氣“非做不可嗎?”
“嗯,非做不可!您老要心疼我,替我做了也好。”華寒風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傻嗎?以造福天下百姓為己任?多大的一個笑話,天下的百姓,你能全都造福的到嗎?”老人坐上來罵了華寒風一通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師父你還是放不下我的”華寒風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隨后有一本正經的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誰入地獄也不需要你這么個廢物去!”老人拿華寒風沒辦法,只好指著他的鼻子
“我已經埋下一份氣運,但那小子并沒有什么根子。只能看他自己能否踏入這條路了。”華寒風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一邊說著這茶不好喝,沒有城里的茶好喝,一邊埋頭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
老人看著華寒風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以后再給你沏一壺就是了”
再抬起頭時,華寒風眼角微微泛紅。他卻說哪里來的一陣風,沙子吹到眼睛里了。
是啊,哪里來的一陣風?
華寒風不在多說,起身準備離去。
“那孩子是哪里人?”老人擦了擦眼角
華寒風笑了,卻有著不自然。
一滴淚水,滑落下來。
直到最后,華寒風也沒有告訴老人那小孩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