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射下,一負劍男子向著方圓百里唯一一處木屋走去。
一老人愜意躺在木屋門口的椅子上,身旁的木桌上放著兩柄劍,一把名為蜀道,一把名為星河。
老人名叫常鶴年,小時候因戰亂與家人走散,暈倒在一戶人家門口。
當常鶴年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碧綠屋子里。
屋子不大,卻是由青竹所蓋,屋里僅有一張床,一個桌子。
但令常鶴年感興趣的是竹屋的一面墻上掛滿了劍。
“醒了就下來做事。”一位黑黝黝的漢子從門外進來,看見常鶴年醒來便大聲喊到
漢子叫常鶴年做一些累活,每天給常鶴年一口飯吃
這種事常鶴年做了10年,也讓常鶴年有了扎實的基礎。
漢子那一年外出,被人追殺。吊著一口氣,漢子跑回了竹屋。
常鶴年看著滿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的漢子,十年第一次留下了眼淚。
這十年,漢子有意無意的讓常鶴年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比如抓一條魚回來,晚上吃,但在吃飯之前,讓常鶴年什么都不要做,就看著缸里的魚,一刻都不能離開。
漢子給常鶴年吃的東西,也是漢子自己每頓最好的一部分。
兩人誰也沒有說破。
常鶴年本想冒著雨去為漢子買藥,卻被漢子死死拉住。
漢子眼睛緊緊的看著常鶴年,嘴微微張著,似乎有話要跟他說。
常鶴年低頭將耳朵湊到了漢子嘴前。
“拿上一把自己喜愛的劍,其余的都沉到那邊的河里去。然后去江津城中找到城西左邊一個乞丐,拜他為師。”
說完這句話,漢子的手從常鶴年的手脖上滑落。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拍打在屋檐上,也拍打在常鶴年的心上。
常鶴年冒著大雨,把漢子安葬在屋子的附近。又進了屋看向那裝飾物般掛在墻面上的劍。
在漢子死后,所有的劍都顯得黯淡無光。
常鶴年拿起身旁的籮筐,每拿下一把劍,他都會仔細的感受,感受著每一把劍。
但每一把劍,都與平時多了那一份生人勿近的情感。
常鶴年直到將所有的劍裝入籮筐中,也沒有找出合適自己的那一把。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老天似乎在刻意的隱藏著什么。
常鶴年又冒著大雨,背著籮筐再一次的跑了出去。
雨水拍打在常鶴年的臉上,身上。
常鶴年在泥濘的路上摔倒,掙扎著爬起來。不斷重復著,他不敢停,他的身后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不要停,一口氣跑到河邊。
但常鶴年不知道,他其實跑錯了路,他與大路擦肩而過。
也正是因為這次錯過,讓他踏上了另一條路。
在常鶴年走后不就就有十幾個黑衣人將竹房圍住,也有黑衣人在大路兩旁等候獵物。
如果沒有常鶴年的錯過,那么等待他的將是死亡。
第二天早晨
一個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的老人拿著一個碗在大街上,將碗伸向過往行人。
這個老人已經在這里10年了,人們只知道其他乞丐都叫他白老頭。
一隊負責巡邏的官兵路過,看見白老頭正盯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這隊官兵的首領姓趙。
趙頭領一個健步沖了上去,一腳踢在了白老頭的腰上,將白老頭踢倒在地。
“丑要飯的,城主的女兒也是你能看的嗎。”趙首領指著白老頭的罵道
似乎是罵的不解氣,走上前去又踢了幾腳。
白老頭只是在那里痛苦的呻吟著。
其實,過往的人都看見了是城主女兒身前的孩子在對著白老頭笑,白老頭才看著他。
但誰也沒為他說明這一切,似乎一個要飯的就應該要被這樣對待
白老頭躺在濕漉漉的青磚路上,抬頭再次看向那小孩。
“還看是吧,你個死老頭”趙首領看著白老頭的反應,又要沖上去踢幾腳
人群中穿出一個一身濕透的男孩,站在了白老頭略顯消瘦的身體前,一只手拉起了趙首領的手。
趙首領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會有人攔著他,但又過了一會,趙首領不屑的說道“下次讓我見到你,饒不了你!”說完轉身帶著其余官兵走遠了。
少年蹲了下來,將白老頭從濕漉漉的路上扶了起來。
“其實你根本就不必給他們錢,我都已經在這里十年了,不差這幾腳,那錢還不如留著買些酒肉,豈不美哉。可惜可惜啊”白老頭起身后,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拿著碗,只不過這一次他找了個墻角坐了下來。
少年就坐在白老頭旁邊
“你叫什么名字?”
“常鶴年”
“來這里做什么”
“找您”
“我只不過是一個乞丐而已,有什么可以讓你找到我,你又為什么就確定你要找的就是我呢?”
“有人叫我拿著劍來找您,但是劍我并沒有找到。我找到您憑的是直覺”
常鶴年看向白老頭
白老頭低下頭,伸手將碗中的一文錢拿起,拋向空中。
落地后,還沒等白老頭看向那文錢,一滴水從墻上滴落在了那一文錢上
白老頭仰起頭靠在墻上
“他怎么了?”
“被追殺。”
“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昨晚”
“你是他什么?”
“我…我算得上是他的徒弟”
“他人呢”
“我將他埋在了家附近”
白老頭歪著頭,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常鶴年
“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順著河水流下來的”
“你是他的徒弟的話,那么以后你也是我的徒弟了”
常鶴年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看向白老頭“您能為他報仇嗎?”
白老頭斜了一眼常鶴年“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報仇呢,我都一把老骨頭了。”
“但愿吧”常鶴年靠在墻上,昏睡過去
常鶴年的手脖與腳脖全部腫了起來,整個人都處于發熱的狀況
盡管能找到白老頭,也是他拼盡最后一分力氣。
一只小鳥飛落在了常鶴年的肩上,白老頭隨手將小鳥趕走,隨之帶來的,是城中噩耗的開始
白老頭很輕松的就將常鶴年背在背上,向著城里的藥館走去
常鶴年這一次睡的很香,十年都沒有這一次睡的舒服。
當常鶴年再次醒來時,將會是另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