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醉后憶起心中人
小燭靜靜燃著滴蠟,斑駁的墻壁上,燭光映照的兩道剪影,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推心置腹說過私密話的男女,自是難免有了私意,此刻情意膠著著,如火欲燃!
“蘭兒。”
孫巖低下頭,眼含柔情,伸手撫摸著懷中人羞澀的面龐,李菁蘭咬著唇,對于這曖昧一幕,著實難為情的低下頭。
兩人一番纏綿間,浪翻紅被,熱情洋溢……
……
夜色寂寂,涼風拂在面上,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此刻,夜是最靜的黑暗時刻,只一雙眸子閃爍著漾水之光。
雙手曲肘疊在腦后,繆風睜著眼,轉(zhuǎn)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睡顏,眼里有些復雜。
他不是好色人,此刻,聞著那酒香里夾雜的淡淡女兒香,一時間,身上絲絲異樣輕起,心頭竟是從未有過的暗潮微涌。
可,想起方才那個故事,縱使是醉酒之言,若非心里真有那么個男子存在,何至于那般清冷的人落了淚?醉了酒也忘不了?
她心里,是已經(jīng)有了人?
想到這兒,他低低嘆息一聲,微悵,酸得人心發(fā)漲。
撐瓦片坐起身,他手搭在膝蓋上,低頭看她,知她未真睡,不由輕了聲,問道:“夜涼了,酒可吹醒了,若不行,我抱你回房。”
靜靜躺在瓦片上,慕清顏微開有些惺忪的眸,卻沒有答話,只抬起頭,看著已經(jīng)西斜的懸月,似有些低喃。
“繆風,子時過了。”
繆風聽見這莫名其妙的話,只覺得她還沒酒醒,把她抱了起來:“子時過了便過了,哪里有子時不過的,硬說的像是誰過了這個,就沒了下一個的樣,若是還醉,就回屋好好歇著。”
說著,他抱著她,一個縱躍便落了地。
繆風算是孫家熟客,輕車熟路就進了孫繡房間,練武之人目力過人,他摸黑找見了床,將慕清顏放了上去,便去桌邊摸了火折子點火。
“日后少喝些酒,凈說些胡話!”
從桌上那壺里倒了碗涼水,他走到床前,對靠坐在床上的慕清顏,將水遞了過去,輕輕皺眉道。
烈酒刺的依舊頭疼,慕清顏沒有客氣,接過那碗喝過,感覺心里好受些,打起了些精神:“今夜,你睡哪?”
慕清顏回他一笑,朝地上指了指,道:“反正昨晚咱倆都濕身了,也一處睡過了,就別客氣了,今晚這地歸你。”
這話說得雖是事實,但那是形勢所逼,今夜就太不成體統(tǒng),繆風緊皺著眉剛要開口,慕清顏已經(jīng)把碗遞給他:“你若嫌我名聲會污了你,倒是可以出去!”
繆風臉一沉:“誰嫌了!”
她閉上眼,不在意的手指著地“那就躺著去!”
“你……”繆風咬牙,硬生生被噎一口氣,而本來面對他的臉,也換成了一個黑乎乎的后腦勺,他只把那后腦勺快盯穿了,才轉(zhuǎn)身放下碗,去桌前扯著兩張長條凳拼起。
欲躺將躺,卻見屋內(nèi)那窗對人后背開著,雖著實散酒氣,半夜卻恐染風寒,眉間閃過對那單薄青影的擔憂,他幾個大步上前關了窗。
慕清顏聽見這動靜,閉眼不睜,眉頭卻微皺了皺,在李君澤營帳里喝的西北烈酒果然厲害,此刻頭亦難受,身上酒氣更難去。
心中正懊悔,只聽“啪”一聲輕響,此刻,她側身向床內(nèi)側而睡,眼前忽落了樣東西,一個指甲大小的木球。
“這香球你放身上,可以去酒氣。”耳畔傳來繆風別扭又低沉的聲音。
她伸手把它放入掌心,淡淡花草清香隨之入鼻,正細嗅間,又倏忽一奇,竟沁出點點舒雅墨香來。
將香球握在手里嗅了嗅,眉頭小動,她不由轉(zhuǎn)過身,瞥了眼不遠處躺下的繆風:“此香好聞,倒不似尋常物,你身上怎會帶這東西?”
繆風躺在凳上,閉眼不睜:“找一人討的,我時常習武也有飲酒的習慣,只是那人不戀酒,我怕見他時身上染酒氣不好,而此香乃他所制,為他所喜,便討要了些去酒氣用。”
慕清顏沒想過繆風會有如此心,一時倒覺詫異:“能得你這般細致對待,那人莫不是你心上的美嬌娘?”這話中,戲謔之意居多。
凳上,繆風聽這話,閉目兀自不言,只右手自腰間扯弄幾番。
接著,手猛的一揮,空中是一道破空聲。
一小木盒穿過漆夜,竟極有準頭,朝她腦袋砸了過來。
她目一縮,極快側頭一避,那小木盒“砰”的一聲,落在了她方才躺的那處,眸定在那盒上。
她嘴微張,一副莫名之態(tài),尚未開口,耳邊傳來維護低語。
“你既喜歡,這香球便統(tǒng)統(tǒng)給你,只是你再誹謗那人,我定不輕饒了你!”夜色中,那語氣依舊熟悉,卻是難掩嚴肅沉抑。
若非心中對那人極尊敬,不可有此態(tài)。
她挑挑眉,倒是第一次瞧見繆風這般模樣,不由笑了笑,將那香盒放入荷包中,扯了扯身上薄被,閉眸,道。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