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背背你
“好想背背你。”
蘇影此時已經(jīng)是一個淚人,“好了,你別再說了。”一語哽咽,她不敢再看林中林的眼睛,因為那眼睛里和她一樣是狂奔的淚水!
實際上他們誰也看不清楚對方,他們只是能感覺彼此的呼吸和人的存在。
“可我真的想!我怕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我知道就此一別你也許不會再見我了。”
蘇影背過身擦拭著淚水,她已經(jīng)哭花了妝,原本就暗色的膚色變得很蒼白。狼狽、凄美的臉凌亂了如花的清潤,嬌艷欲滴的都是如碎玉的淚水。
“林,我也不想放開你,可是我太累了,拉著你的那只手,已經(jīng)感覺沒有力氣了;原諒我好嗎?”
林中林木雕般沒了氣息,哽咽讓他失去了自主的呼吸,他仰起頭但還是抑制不住淚水,幽藍的夜空仿佛都宣泄下來,沖入了他的眼睛,淚亮晶晶的像成串的星星,不知道他的淚到底是瓔珞還是星星?
“我不能原諒我自己!”他惡狠狠的說!“為什么要愛你!?為什么要相愛!?明明知道不可以!”
蘇影用手扳住林中林的肩頭,她好想再看看林中林的臉:“這不怪你,又不是你招惹的我。”蘇影的臉貼在林中林的肩胛,把自己的淚弄濕在了那里。“就算我自作自受好嗎?你就別再自責了,就當你放過我了好嗎?我真的累了,我就是想有個家,可我不可以再逼你了,你離不開你的家。”
“給我點時間好嗎?”林中林抱著頭蹲了下來。
“我不會再相信我的話!你離不開你的家!你給的承諾永遠都是空頭支票!”林中林仰起頭望著蘇影。兩個人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沉默的像無法再攪動的水瞬間變成了冰塊。
蘇影拂袖而去,林中林眼里滿都是快手里的奶茶和夢里蘇倩的妹妹蘇影——
醒來被淚弄濕的枕頭,潮濕的像打濕的羽毛澀澀的沉甸甸的,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顏色。林中林拽著枕巾的一角,揉揉因流淚而模糊的眼睛。
他哭醒了!感覺這一切都像是真的,而又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此時他猛得想起了快手,他在粉絲列表里,不停的翻看每個粉絲的主頁和作品。
他找到奶茶的主頁,他打開了主頁,發(fā)現(xiàn)奶茶就是蘇影,他回關(guān)了她。
深夜里并沒有任何的回復(fù)訊息,他不停的翻看,她主頁里的視頻作品,他似乎還在夢里,因莫名的傷感而讓自己失眠。
夜靜靜的,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除了自己的心跳——再就是自己的呼吸。
他仿佛聽見了小咪的聲音和她的嗤笑。可這也如同是夢。他竟然睡與不睡都是夢。蘇影的背影還在他的眼睛里,不是還沒走開而是定格。他下床走到窗子前拉開了窗簾,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濕潤和她的芳香,他就帶著這一切回到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你幾點回來的?”
大哥突然的問話驚嚇到了他,“大概九點多。”
“四點半了,跟我遛個彎兒。”林中林靜靜的跟在大哥身后,瞄一眼已是灰白色的所謂夜空,他感覺現(xiàn)在還是在夢里,“夜里哭啥?”
“我不知道。”他有如做了虧心事一樣的佯作不知。
“你嫂子都醒了,讓我過去看看你到底咋回事,我說想必是做噩夢了,就沒去打攪你。”
“是真的做夢了吧。”
“租房的事,我會盡快。”大哥很是不解的回頭看著他:“精神恍惚的是不是沒怎么睡?想家了?我就弄不懂了,到這個歲數(shù)反倒將就不下來了!年輕時干嘛?嗯?”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他真的一時找不到真正的原因。“能回家住還是回家住,那天弟妹找到我都沒法說,你嫂子也在埋怨我不該留你。”
林中林緊跟了幾步:“那就抓緊找房吧!跟誰也別說。”
“到底因為啥在家咋就不能住了?她是能吃了你嗎?還是能把你咋地了?”
林中林止住腳步,很遲疑的劃開手機,快手里有一條私信。
奶茶:1**********
傻木頭:發(fā)手機干嘛?
對方?jīng)]有回復(fù)。
傻木頭:那我先存上吧。
奶茶:嗯。
奶茶緊接上一條又是一條私信: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傻木頭:信吧;就是沒這個體驗。
林中林恍惚了,一架紅色電動車,黃色虎紋的貓咪,一身如閃電靚麗的黑,一張如男童一般的俏臉蛋兒。
“我的小咪是個自來熟。”她好像對我說過這句話,下面她也許要說:“我好像哪里見過你?”可她并沒說下面這句話。林中林又清晰的想起夢里那個蘇影。
傻木頭:你叫蘇影嗎?
奶茶:是。你咋知道的?
傻木頭:夜里做了個怪怪的夢?
奶茶:夢見是我嗎?
傻木頭:好像是吧?夢里的事沒法確定。好像是你。可不是很好。
奶茶:夢見啥了?為嘛不好呢?
傻木頭:算了!我記不起來了!
實際上夢的記憶猶新,可他不想說給奶茶聽。遇見而后預(yù)見,不應(yīng)該是巧合而是冥冥中宿命的劫吧?
大哥坐在石橋的欄桿上,看著滿是浮萍的水渠,他等著林中林走過來。隱隱的腐蝕的淤泥味,合著晨間濃郁的槐花香,像爛在心里夢,連呼吸都覺得是種痛憷。“走吧。我想再睡會,突然覺得頭暈。”
“看你的臉挺紅的。是不是血壓又高上來了?
“我感覺好像是。”
林中林拖著如鉛般腿,看上去走的很艱難,他胸口好像也壓了石頭,每走一步都會氣喘吁吁。大哥見狀有點害怕了,“給林璞石他媽打電話吧?”
林中林擺擺手:“不用。她要做事,我就是快要死了她都未必來。”
“你倆咋就弄成這樣兒了?這就叫兩口子嗎?”
林中林苦笑了一下,扶住路旁的泡桐樹,“她也許都不如這株泡桐,關(guān)鍵時刻還可以扶一把。”
“她也應(yīng)該知道你身體不好。”
“她應(yīng)該知道的應(yīng)該很多,她就不應(yīng)該和我吵。”
“你當你個新媳婦兒,一吵架就往外跑,人家有個娘家回。老二可你這算怎么一回事兒?離家出走你倒是遠一點走!”大哥一臉的無奈!“以后我還不是兩面不是人嗎?”

東風兮吹
夢里哭,夢醒了也會哭嗎?那么真正的醒悟之后呢?哭——記得給個好評論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