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北想起那天晚上。
“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該當時拿刀捅死我是吧?”
羅云夏冷笑一聲,替季玄北道,“想做的完美一點,可惜低估了我,被我掙脫開,跑了。剛好又被大家撞見,你就順水推舟,直接抱著我裝暈不撒手。”
一想到那晚發生的奇葩事,羅云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
這瓷碰的,倒是真厲害。
“誰讓,我只有你在身邊,不會發狂殺死人呢?”
季玄北薄唇微抿,笑容清冷,帶著絲絲寒意。
“呵呵,那你可得好好保護我了。要是我死了的話,這以后也沒誰敢接近你。”
季玄北:“......”
秋瑟:“......”
旁人聽不到,那是因為隔的遠,且沒有武功。
但她本就離的近,再加上武功又好。
季玄北跟羅云夏的話,她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說實話,她由衷的佩服羅云夏。
怪不得王爺一早能被氣成這樣。
到達關雎宮。
羅云夏這才親眼見到皇帝跟皇后。
面和心不合的面子夫妻。
皇帝嫌棄羅云夏身份,但瞧著季玄北呵護備至,也就沒多說什么。
按照禮儀規矩賞了東西,就叫上季玄北先行離開了。
剩下羅云夏面對皇后及后宮一眾妃子公主什么的。
季玄北,你給我去死吧!
“云夏,既然你已經嫁到了瑞王府,以后行事,務必要謹慎小心,切不可丟了皇室面子。”
“兒臣謹遵母后教導。”
多說多錯,裝傻裝乖順,是最好的法子。
“嗯。”
皇后依舊緊繃著臉,態度冷淡。
旁人面帶嘲笑的看著羅云。
羅云夏自個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皇后對季玄北也是這樣,她作為一個兒媳婦,還能有什么奢望嗎?
“娘娘,此次瑞王成親,也算了卻您的一樁心事。”
柳貴妃掩面輕笑,“這接下來,可就該輪到德妃姐姐操心了。五皇子妃,可得好好選。”
......五皇子。
她要是沒記錯,這個五皇子,跟原主,有點關聯?
果然,這后宮女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柳貴妃看似笑的單純無害,輕而易舉的就挑了事。
“這是自然,不勞貴妃操心。”
德妃端莊賢惠,一舉一動,皆看不出什么問題。聲音平靜無波,跟皇后不相上下。
“反正都是姐妹,在這宮中無聊。妹妹又沒誕下個一兒半女,自然是瞧著姐姐們眼熱,不算操心。”
柳貴妃咯咯一笑,話茬對準羅云夏,“瑞王妃這剛出閣。必定認識不少京中貴女。作為皇嫂,你也得為皇弟多操點心。”
“貴妃娘娘說笑了,兒臣自幼養在閨中,本就體弱多病,沒法出去,沒什么姐妹。再者,這皇子選妃,事關重大。母后,各位娘娘在上,兒臣豈敢胡言亂語。”
“是啊,貴妃你近來,怕是病糊涂了。”
皇后眼神掃過柳貴妃,柳貴妃一點也不懼,依舊笑著道,“臣妾的確是糊涂了。淑妃跟三皇子忌日剛過不久。臣妾這心里,一直就堵的難受。”
一提起淑妃,整個關雎宮的人,臉色幾乎同時大變。
羅云夏理了理記憶中的關系。
柳貴妃是淑妃的侄女,而皇帝的真愛,是淑妃的姐姐安王妃。
安王戰死沙場,安王妃傷心欲絕。
偏偏這個時候,皇帝死不要臉,把安王妃接到宮中。
但安王妃性格強硬,跟安王同門師兄們,武功謀略皆是一流,看不上皇帝。
皇帝逼迫之下,安王妃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還真懷上了皇帝的孩子。
安王妃無奈,跟皇帝虛與委蛇。
幾番謀劃之下,生下孩子逃走,同時還擄走了皇后剛生下不久的孩子。
同一時間,炮灰淑妃當晚難產而死,母子都沒保住。
這么一理清楚關系,羅云夏驚呆了。
那季玄北,到底是誰的孩子?
安王的?
皇帝的?
淑妃的?
還是皇后的?
羅云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記憶中,大家都傳,淑妃當年身強體壯,并無問題。
那為何會在生產當日死亡?
死的那個孩子,真的是淑妃的?
季玄北的身份是真值得懷疑。
這皇帝真的是造孽。
“既然如此,那貴妃就去宮中的萬法寺,替淑妃跟三皇子,祈福七七四十九天。”
皇后陡然起身,“沒別的事,大家就都先散了。”
“是。”
眾人齊刷刷的行禮退下。
剩下柳貴妃,面色鐵青,瞪了羅云夏一眼,也走了。
羅云夏無辜的攤手。
這些破事,關她什么事?
不過,這皇后也真的夠慘。
兒子兒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想動手呢?又不敢,怕傷害的是自己兒子。
但想親近呢?估計想到皇帝的操作,就犯惡心。
“唉。”
回程自然只有羅云夏,她就把秋瑟跟紅若都叫到了前面的馬車。
“姑......王妃,你嘆什么氣呢?”
難不成是自己做錯了什么?露餡了?
“沒事。”
這事堅決不能再想了。
當年安王妃帶走三個孩子,那皇帝找回來的季玄北,到底是哪一個?
安王跟皇帝,可是親兄弟。
滴血驗親本就不準。
再加上有相似的血脈關系,又都長的像爹。
這怎么分?
媽耶,這情節,想想都可怕。
“我在想,三天后回門的事。”
不止季玄北,她身上的問題,也多的不能再多了。
“你想回去嗎?”
“不想。”
紅若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我也不想。”
羅云夏歪著腦袋犯愁。
“王妃,三朝回門,規矩不能漏,也不能錯。”
“知道。”
羅云夏撅著小嘴,“雖然看你家主子很不痛快,但現在還是得裝。”
秋瑟:“......王妃,你......”
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吧。
“我就一個寄住在王府的過客,保持面上的關系就好,其他的,你不用搭理我。”
“......好。”
秋瑟現在非常確定,眼前這人,是真看不上自家王爺。
而另一邊。
季玄北被皇帝喊到了崇文殿。
“既然已經成親,以后就好好過。至于你母后那,你不用想太多。過兩天去禮部,跟著老二好好學學。”
“父皇,兒臣這身子骨本就不好,還是算了。”
“你少給我推三阻四。”
景文帝臉一冷,“這太子的位置,我遲早要傳給你。現在不學,你打算什么時候才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