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到!”
宮門口,老早就有小太監在那喊。
羅云夏本來還有點瞌睡,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就沒有睡意了。
但愿自己運氣好,順利躲過這一劫。
一邊想,羅云夏亦步亦趨的跟著季玄北,謹慎小心的走著。
太后的轎子,慢慢出現在眼前。
整個儀仗隊,處處透著皇家的氣派。
從儀仗隊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太后,真的不是什么善茬。
轎子落定,羅云夏等了一會,才看見太后是啥樣的。
雍容華貴當中,透著皇室的威儀,看似和藹可親,可給人的感覺,很冷很冷。
羅云夏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數了。
這下絕對是完犢子了。
“季玄北,我今天要是死在這,一定拖你一起!”
羅云夏在季玄北耳邊低聲咬牙道。
“放心?!?p> 季玄北輕攬著羅云夏的腰身,“你可是我的王妃?!?p> 羅云夏很想把某人的爪子丟出去,不過想想現在是在外面,也就忍了。
一直臉上帶笑,跟著進殿。
“母后這么多年在外為國祈福,當真是辛苦了?!?p> “皇帝為了國事操勞,才是真的辛苦?!?p> 太后始終端著姿態,眼神掃過底下的一眾,最終將視線落在季玄北跟羅云夏身上。
“老四總算是娶親了?!?p> “勞太后憂心?!?p> 羅云夏覺得,自己要是沒聽錯,季玄北的聲音里,很顯然帶著一股子恨意。
“不是哀家說你,你就算是久不大婚,也不能隨便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能當這個瑞王妃。你不能憑著陛下心疼你,就肆無忌憚?!?p> 太后雖然不喜歡看見許遙跟季玄北走的太近,但也容不下羅云夏這種聲名狼藉的存在。
就算季玄北的名聲也沒好到哪里去,那也是王爺。
所以,不管做什么,倒霉的羅云夏。
“太后,云夏很好。”
季玄北出乎意料的站出來,倒是讓太后有點驚訝。
“你自己要是樂意,那我們也管不了。只是聽說她的身體也不好,成親這么久了,肚子還沒動靜,還霸著你,可不是什么賢良之輩?!?p> 羅云夏:“......mmp,要不要這么過分?!?p> 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羅云夏還是得低著頭裝鵪鶉,當做什么都沒聽見。
“回太后,孫兒自己身體有病,華老一直在治,至今仍無成效,以后或許子嗣艱難?!?p> 季玄北語氣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猶如一擊重雷。
羅云夏低著頭裝死,完全不想開口。
這樣看來,他是的確不想要太子之位。
畢竟于子嗣上有礙的太子,這個位置坐不穩。
“老四!”
皇帝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你怎么這么口無遮攔?!?p> “云夏,你說說?!?p> 皇后只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回父皇母后,華老的確說過。王爺自小身體虧損嚴重,后又沒養好,造成了痼疾,極難調理。”
既然開口,索性就幫個忙唄。
羅云夏順水推舟幫了季玄北一把。
在場的眾人神色多變,誰也說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身體不好,那就好好調養?!?p> 太后一錘定音,誰也不敢再多嘴。
“四王妃,既然嫁了過來,那以后就得好好照顧老四。”
“是,謹遵太后教誨?!?p> 羅云夏的外表還是很能騙人的,乖巧聽話,太后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問題來,就沒太追究她。
“瓊瀾跟老五也大了,皇帝,他們倆的親事定了嗎?”
“勞太后費心,臣妾正為此事犯愁,還請太后提點意見。”
德妃壓根就沒給季祁鎮掙扎的機會,“若是太后做媒,這是老五的服氣。”
“好?!?p> 太后心滿意足的一笑,“你啊,一直就守規矩。這些年帶著祁鎮,教得好?!?p> “謝太后夸獎。”
德妃態度不卑不亢。
“我看,遙遙就挺不錯的。”
太后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更是精彩絕倫。
“太后,臣女知道您是心疼臣女。但現如今,爹爹病重,臣女只求在爹爹身邊,照顧好爹爹?!?p> 許遙不愧是太后的親信啊。
旁人都不敢反駁太后的話,唯獨她敢。
“你啊,年紀也不小了,你爹爹是年紀大了,憂心你的婚事,又得顧及朝政,忙病的。你要是早早的定下,給你爹爹沖喜,那也是好事?!?p> 太后這次態度堅決,“哀家覺得他們倆挺好,皇帝,你說呢?”
“母后說的對?!?p> 皇帝神色尷尬,“不過,這事還得問問皇后的意思?!?p> 羅云夏:“......”
這皇帝還真心疼季玄北啊。
如若季祁鎮跟許遙成親,季祁鎮就成了有力的太子人選。
太后扶持,威力可不大了。
“母后說的是?!?p> 皇后看了看季玄北,沉默了片刻,終道,“老五跟遙遙自小相識,也算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想必許大人會放心。”
“連皇后都放心,皇帝你還有什么擔憂的?”
太后沉聲道,“這事,就這么定了,哀家賜婚。”
“母后說的是。”
皇帝沒辦法,只能認。
季祁鎮跟許遙的臉色,都不是特別好看。
“瓊瀾?!?p> “太后,孫女才跟父皇說了,要出宮為您祈福,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瓊瀾當機立斷,“這祈福一天都不能斷,但孫女若是住在廟里也不好。求太后準許,讓孫女住到四哥那吧。四嫂懂禮數,正好我也跟著四嫂多學學。”
“有這回事?”
太后看向皇帝。
“是。”
皇帝想都沒想就應下了。
“那行吧,瑞王府平素就冷清。你過去正好,也熱鬧。”
瓊瀾雖然追著沈禮不放,但素來只有這一處可詬病的。
太后也不會對瓊瀾太兇,“怎么沒看見沈禮?”
“回母后,公主離世,沈禮尚在孝期,不便進宮。”
皇后輕聲解釋,“早早的就給遞了折子,讓臣妾代為轉達孝心?!?p>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守孝吧。”
太后故作傷心的嘆了一口氣,“孝期不可廢,偏生皇帝也是,誰不能用,叫他去賑災,險些出事。還好他沒事,不然你可怎么跟你妹妹交代?!?p> “母后教訓的是?!?p> 皇帝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當時想著,他辦事妥當。為朝廷立功,妹妹也能理解。可經此一事,如母后所說,還是守孝為重,是兒臣考慮不妥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