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
靈雎,許家。
靈蝶仙鶴蹁躚起舞,綠水青山錯落有致。
林間的小獸們悠閑地轉悠著,看見野果兒就湊上前去嗅一嗅,伸出爪子撓一把。
等玩兒累了,拖著尾巴隨意的找棵數靠著趴下,然后歪著腦袋,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兒,興致勃勃的瞧著空中漫天飛舞的繽紛靈蝶。眼珠子隨著靈蝶轉,怎么也瞧不膩。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仙鶴的鳴叫聲,清脆悅耳,開有靈智的小獸們心情都跟著愉悅了幾分,天地一片祥和。
“許晚嬰!你給我滾出來!”
遠遠的一聲怒吼,突兀的驚擾了此間寧靜。
小獸們嚇得渾身一顫,迅速四散奔逃。
有膽小的嚇軟了腿,埋頭縮成一團,顫巍巍的拱著地面,恨不得有個洞立刻鉆進去藏起來。
遠方的一座湖水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傲然屹立。
原本是英俊儒雅的面龐,此時卻被怒火扭曲,顯得面目猙獰。
“立刻,馬上給我出來!不要逼我動手把你這破!心!湖!給毀了!”
許天麟——許晚嬰親父。
此時站在湖邊九曲連環第七陣外,怒目而視。
瞪著眼前籠罩了整片湖泊的大陣,牙關緊咬,語氣不善,宛如面對此生不共戴天之敵。
說話的同時,他左手凝出一團滋滋炸響的雷火。右手上,剛剛召喚出來的玄明劍清嘯一聲,躍躍欲試。
很想一劍劈開這該死的破陣。
可惜,
無論是頭頂上剛被炸過,現在仍在冒煙的發絲,還是身上掛著好幾片墨色、寶光有些暗淡的法袍,都在提醒著他,少做無用功。
如果他不是真心要把眼前這座湖心島給拆了的話,最好留著現在的怒氣,等會直接甩在許晚嬰的臉上。
所以這會兒他煩躁的站在陣外,周身略顯狼狽,死死盯著小心島的方向。
小!心!島!
一想到這破島的名字,就禁不住腦門兒上的青筋一陣亂跳。
許天麟就說他不喜歡這個名字!當初那扇巴掌就應該打的更狠點!直接打死了事!
許大家主磨了磨牙,心中怒氣更盛。
.
小心湖,小心島。
這是許晚嬰為自己的住處定下的名字。
當初純粹是因為省事兒,隨口亂說的。
剛說出口就得了許家主一個白眼兒,背上還挨了一巴掌。
許家主嫌棄她敷衍了事。
而現在,呵呵。
只能說,世間之事真是奇妙。
......
此時,陣內的小心島上,許晚嬰正在雪桑樹下打坐。
清風徐徐,雪白的花瓣從上方飄灑而下,‘咿呀咿呀’,小水人兒在花間翻滾跳躍,自在愉悅。
空中有暗香浮動。
自成功了斷了和那只赤鱗獸的孽緣之日起,許晚嬰回到許家已經一個月有余。
當日她懶得看許不知大發神威,于是激活了身上的陣紋,定點傳送回了她在許家的住所,也就是如今她正待在的這座小心島上。
須臾片刻,許家主就收到了許晚嬰回來的消息,立刻傳訊,通知她麒麟榜將開,并命她歇息一日,之后即刻啟程前往皇都。
這個消息,許晚嬰無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