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論道閣防護陣不頂用,怒李慶彥嘴欠亂調戲,怒整整幾十個世家子竟沒一個認出許晚嬰,更怒自己犯賤跟著一起起哄!
他怒的臉都紅了,于是在一群人中就格外顯眼。
許晚嬰注意到他,有些好奇。這個人有什么好生氣?
眼珠子轉了轉,見其他幾個有的一臉尷尬,有的姿態訕訕,還有人一臉不在意。
她點了下頭,這才是正常反應。
“諸位不必有所介懷,這個稱呼最初就是從許家傳出去的。”
許晚嬰言辭誠懇,她看著眾人,語氣帶著些安撫。
“即使這個稱呼被不同人說出口有不同的意義,善意的玩笑也好,惡意的不屑也好,”許晚嬰停了一下,“善惡由心,孽路難勸。”
她端正了些許,顯得莫名鄭重。
“只要我不予追究,許家不會多余干涉。”
隨著她的話語說出,眾人的神色各異。
在場的許家子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表情:晴天霹靂,天要我死!
別的世家子也許能逃過一劫,他們本家人只可能是罪加一等。此時聽聞許晚嬰言明自己不會追究,緊繃著的神經稍稍放松,也敢悄悄地期待自己等人真的可以如她所言、逃過此劫。
許晚嬰柔柔的聲音還在繼續,“所以你們稱呼我為‘大小姐’也好,‘許家那個嫡長’也好,甚至在我面前,直呼‘許大小姐’都沒有關系。”
聞言,方才起哄的幾人眼神隱隱閃爍,而李慶彥則是緊緊抓了一下椅子把手,李慶辰心中悄然浮現出一絲期待……
游方站在原地,緩了緩神,澎湃的心情歸于寧靜,坐看好戲。
眾人反應不一,許晚嬰一直強調的‘她不在意’這一點,令他們慢慢的升起了一絲僥幸:‘無論如何,許家嫡長女自己都不追究了,別人也沒資格說些什么!是吧?’
但對于李慶彥來說,驕傲不允許他因此而慶幸,在意識到自己竟然也有了僥幸心理,李慶彥只覺羞憤,一股不甘之意突然浮現。
‘無論如何,今天自己是逃不的。既然如此,我有什么不敢認?!’
放下了內心的那點不甘,和少年人的熱血倔強,李慶彥又恢復了平日里狂妄桀驁的模樣。他站起身來,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禮。
隨后,站直了身,雙手后背。
黑衣包裹著少年人硬朗的身板,他的眉目冷淡,此時肅著臉,配著那漫不經心的姿態,很是有李家那股獨有的風流寫意。
一越而出,他站在了幾人身前,隱隱展現出幾分獨攬一身的氣勢。
李慶彥肅穆的開口說到:“今日之事,是彥之責。彥口出無狀,自請許姑娘責罰。”
說話時,他眼神直直的盯著許晚嬰。無悲無喜,看不出一丁點情緒。
口言請罰,卻未言認罰。
兩人靜默的對視了幾息。
許晚嬰被李慶彥逗笑了,“哈!”
她笑的眉眼彎彎,一時之間,連準備好的說辭都給忘了。
“咳,”拍拍自己的胸口,許晚嬰讓自己平靜下來,“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嗎?”
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又有些遺憾的眼神,看著李慶彥,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也忘了。”
李慶彥不知道她在遺憾些什么,但他猜測并不什么好事兒!而許晚嬰身心有些懨懨,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了。
她視線一一掃過幾個起哄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你們幾個,想必也沒什么惡意。”她直截了當的下定了斷論,含糊了些許事實。
“只是倒霉湊、了、個、熱鬧,是吧?!”這兒,話語間暗示性十足。“以后都注意些,欺負小姑娘算不了什么本事。”
一番話帶著逼迫的意味,擺明了讓人摁頭認下,強行‘無意’。
“而你,”許晚嬰看向李慶彥,正要說話,一個呆愣愣的少年突然出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