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辰現在在一片山林的巖石旁邊,無聊的坐在上面,期待著能夠有一個往來的行人停下腳步。
然后聽從他的指揮,從這兒一路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去。
可惜,已經等了三天了,還是沒有一個人經過。而他的身后是一個稻草人,破破爛爛的戴著帽子。
“我第一次感覺等一個人的到來,原來是這么困難。”
項辰抽了根煙。神情怎么說呢,有些憂傷。
萬事開頭難,不是扯淡啊。就算自己這樣的系統擁有著,踏出第一步沒想到也這么的困難。
“老大,要不你回去吧,我在這兒等著沒關系的。”身后的稻草人看著項辰如此憂傷的表情。
摸了摸他自己的腦袋,然后從上面扯下來了幾根稻草。
一些細微的纖維飛在項辰的眼前。
“我也想回去啊,但是我唯一的依靠就是你了,萬一你要是出事了,那我怎么辦?”項辰也是萬般的無奈,一肚子的難過根本說不出來。
這件事,還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他中了一份大獎,一個來自天外的自稱主神的大光球,和他融為了一體。
他自稱為破碎的主神。
是的,就是無限流小說中的主神。
但是現在這個主神有點拉胯,不僅僅無法拉別人進入異位面。連主神里面的那些東西,都全部消失不見了。
更讓人蛋疼的是,他現在僅僅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制造出一個和普通人差不多程度的怪物。
是的,這個怪物可以隨意指定樣貌,但是依舊有限制。
而項辰所要做的,暫時就是收割別人的情緒點,來修復這個大光球,順便拯救一下自己的命。
因為原本光球里面的點數就非常之少,并且以每天一點在不斷的流逝著。
光球里面儲存的點數還有五十二點,言下之意就是在五十二天之后,項辰就會隨著光球的徹底破碎。
而離開這個世界。
然而收割情緒點,那也有個說法,項辰測試了一下,普通的情緒波動在他面前根本毫無作用,只有那種特別強烈的感官刺激,或者是其他的東西,項辰才能夠收割到情緒點。
所以項辰創造了這個稻草人,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嚇人。
想想,在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個能夠活動的稻草人追著你。
那簡直了。
可惜,現在還沒有一個人經過。
項辰倒不是個二愣子,他知道,現在稻草人看著十分的牛掰,但實際上一個成年人真的發起瘋來,雙方最多也就是五五開的局面。
而且更多程度上,會是稻草人敗北。
他只能利用別人的恐懼。
但是問題來了,能夠去城市里面嗎?完全不能,因為稻草人暫時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家伙。
去到城市里面,只要有一個人喊了起來,大家圍在一起,就能夠很大程度上驅散恐怖的氛圍。
然后稻草人就只能夠等死。
去村莊呢?也不行,鄉村里面,半夜要是有人敲門,那指不定門背后就拿著什么東西,看到了就是一下,那稻草人挨了這么一下,肯定就沒了。
于是經過了種種的考慮之后,項辰準備找哪些人呢?
沒錯,就是那些過往且無依無靠的旅人,在半夜,在稻田,在深山,這種地方小心翼翼的刺激著他們的情緒。
然后完成收割。
從而讓這里逐漸的變得名聲大噪,然后吸引更多吃飽了撐的想來找刺激的家伙。
變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但是現在,項辰和稻草人都卡在了第一步。
是的,他們選擇的這個深山中的荒村,根本就不會有人來!
媽的,絕了,天知道為什么要選擇這里,當時的項辰只是覺得這兒好像不錯,所以選擇了這里。
但是現在想想他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可惜已經沒有機會給他換了。
“誒,算了算了,回去吧回去吧,話說要不要明天給你帶點稻草?我看你這身子有點發黃了。”
項辰嘆了口氣,作為融合了光球的幸運兒,他用剩余的生命換來了一個十分雞肋的玩意兒。
是的,傳送。
現在項辰可以將自身隨意傳送到每一個自己所創造的物品或者是人物的旁邊,并且可以設定一個回歸坐標。
但是可惜,回歸坐標,卻只有一個。
稻草人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額,這就不用了,老大,我沒事兒的。”稻草用他那爽破舊的麻布袋子所縫制成的嘴盡量溫柔的對著項辰笑了笑。
不得不說雖然已經是很溫柔了,但還是那么的滲人。
一個活生生的稻草人在你面前對你微笑。
那感覺,絕了。
不過還好項辰差不多也都習慣了。
“好吧,那我明兒再來看你。”項辰拍了拍稻草人的肩膀。
他發現他做事的確是有些武斷了,現在稻草人只能夠呆在這里。
這家伙雖然是從怪談之中被具現出來的家伙,說明上面寫著他能夠隨時挖掘別人內心深處最為深層的恐懼。
但是在項辰的眼里。
這家伙顯得格外的懂事和可愛。
默默的陪伴著自己,如果自己不開心,還會在自己面前跳個舞,雖然很難看。
也會和自己聊聊天,盡管只要說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就會立馬閉嘴。
還會裝出一副慘兮兮的樣子來博取自己的原諒。
“好的。”
稻草人點點頭,便自己走到了巖石上面,看著會不會有人往這上面走。
一道白光閃過,項辰便直接離開了這里。
稻草人便一直在這兒站到了深夜。
然而就是這個夜晚,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山腳邊。
稻草人的雙眼直接看過去。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子,從吉普車的后備車廂上,拖出來了一個大大的麻布袋。
就和他自己頭上套著的東西一模一樣。
然后只見得那人朝著四周鬼鬼祟祟的看了兩眼。
然后用力的拖著麻袋,開始上山。
而稻草人,就在巖石那里,看的一清二楚。
他現在很高興,也很激動。
他知道自己是為什么而被制造了出來,也明白,他的主人為什么會呼喚他到這里。
雖然他表面冷靜,但是他絕對不想在五十多天之后,失去他的主人。
而現在,就到了他該出手的時候。
麻布頭上紅色顏料染成的大嘴,逐漸而緩慢的咧開,雙腳一蹦一跳的開始在這山間逐漸起霧的時刻,走到那人的必經之路的旁邊。
一只手拿著已經不再點燃的油燈,另一只手則是一把殘缺的鐮刀,大大的如同十字一般站好。隨后再將自身仿若變成一個死物。顏料染成的大嘴和剪開的雙眼一同笑著瞇起來。
你會有,怎樣的恐懼讓我欣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