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許進邁步離開前,先一步走了過來。她神色淡淡,卻在看向墨靳琛時,淺勾起一抹微笑,“抱歉,我來晚了。”
“你跑去哪里了?”墨靳琛把剛要抬起的手輕握成拳置于身側,依舊肅然的神情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與舒了一口氣。
“我,差點被關在衛生間里了,不過我運氣比較好,又溜出來了。”池璟琋語氣中帶著劫后余生的小慶幸,說話間還斜睨了一眼身側的孟佳音。
后者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卻在接收到她有意無意的視線后,心虛地錯開了目光。
而墨靳琛也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沉聲追問道,“怎么了?”
池璟琋斂下眼眸,搖了搖頭,似苦惱又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先不聊這個了,開場舞馬上就要開始了吧,我們先去準備吧。”
池璟琋裝的一副“不知哪個妖孽害本宮”的楚楚可憐,實際上內心叫囂著:我就讓你再歡樂地蹦噠一小會兒。
池璟琋是從孟佳音尾隨她出宴會廳一段距離后才發現的,她是做的滿打滿實的小心翼翼,可是過道盡頭的金屬幕墻卻將她鬼鬼祟祟的身姿影影錯錯地映射出來。
池璟琋抬起頭來,隱約從金屬幕墻上看到了一個紫色的身影,忽隱忽現的,像是不時隱蔽在兩旁的裝飾花瓶后。
她是立馬就想起了孟佳音這么號人物,畢竟跟墨靳琛傳過緋聞,即便是假的,也多少讓她在進場后便投注了目光。而孟佳音就是場內為數不多身著艷紫色禮服的。
雖然也算不上十分確定身后之人的身份,但從她怪異的舉止來看......多半有妖!
于是她也多留了個心眼,在拐彎進洗手間之際,余光關注著身后的動靜,然后把女衛生間的隔間門打開后,便迅速晃進了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后。
透過門上的玻璃,靜靜觀察著。
果不其然,待女衛生間的門自動閉合上后,就看見那個紫色的身影謹慎地四處張望,這一動作也同時把她的臉給暴露了出來,正是自己所猜想的那號人物——孟佳音!
她拾起拖把死死卡在門上,而后高傲地仰起頭,朝里冷哼了一聲便轉頭離開。
見此,池璟琋不禁額間冒黑線。就這?這女的也太幼稚了吧,還以為她有什么大動作呢,害得我趕緊躲起來打算看一出大戲呢。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著她應該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存在一探究竟的心思,池璟琋悄咪咪地從宴會廳側門溜進去,躲在角落里關注著孟佳音的動態。
直到她走到墨靳琛跟前假惺惺地表演了一番,她才大概猜到了她大費周章的真實目的。
原本還想著靜靜地看她還打算繼續表演些啥的池璟琋,卻發現場面似乎開始有些失控。年會進程即將面臨中斷,眾人的議論紛紛,都讓池璟琋不再打算冷眼旁觀。
畢竟看戲歸看戲,她并不想搞砸這場年會......這場墨靳琛公司的年會。
于是在事情還沒鬧大之前,她自覺地把自己這個‘失蹤人口’給交出來,也好把接下來的流程繼續下去。
......
此時,開場舞的兩個主角已經在主持人的渲染下步入了舞臺正前方,在聚光燈的耀眼包圍下,隨著曼妙的音樂翩翩起舞。
“放輕松。”
池璟琋聞聲抬頭看了眼這個暖聲提醒,細語安撫著自己的男人。雖然墨靳琛摟著她的姿勢是十足的紳士,但兩人間的距離拉近,‘勾肩搭背’的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而她也并不打算坦白,腦袋瓜轉了小半圈才勉強為自己找了個借口,“咳,我只是太久沒跳了而已。”
墨靳琛垂眸看著她柔順的發頂,稍稍的還能看到她有些輕顫的羽睫。他俊顏淺露笑意,沒有拆穿她,只是轉移著話題道,“你知道把你關起來的是誰吧?怎么替她隱瞞?”
池璟琋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斟酌著言辭淡淡道,“嗯,不想惹麻煩。”
也不是說我圣母,只是頂著別人的身份總是多有不便,也不能給鹿影后莫名奇妙地拉仇恨。嗐,看我恢復自由怎么暴揍她。
“可是你想過沒有,你不惹麻煩,可是麻煩卻會找上你。”
池璟琋聞言,神情微怔地抬眸看他,卻見他眸光專注道,“我不希望你太善良。”
她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地如實道,“我可不是個善良的主,只不過......暫時不想明目張膽地樹敵而已,我有自己的小計劃!”
不能跟她正面剛,我還不能搞些小動作嗎?哼,得罪小姑奶奶我,你想清楚了嗎?
看著她狡黠的鬼靈精模樣,墨靳琛忍俊不禁地說道,“需要幫忙嗎?”
“你要跟我同流合污嗎?”
懷里的女子突然揚起眼眸來看他,眼神里星光璀璨,熠熠生輝,充滿著愉悅與好奇,又像是隱隱向他發出邀請。
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地回應道,“有何不可?”
池璟琋似乎沒想到他竟是這般反應,微怔了下,笑著搖了搖頭,“暫時還用不上你這尊大佛,不過你這根金大腿我可是抱住了!”
墨靳琛不可置否地嗯了聲,“發現沒有?放松下來,你舞步也變得自然流暢了。”
池璟琋用心體會了下,還真是,“嗯!可惜我這剛來舞感,曲子就快跳完了。”
“你若想跳舞還不容易嗎?有的是機會。”
......
一曲終,兩人在周遭此起彼伏的掌聲與欣羨贊嘆的目光中得體退場。
而孟佳音則早在開場舞音樂響起后不久便獨自黯然離席,大概是詭計落空,沒了呆下去的心思吧。
池璟琋也沒多少心思理會,因為墨靳琛領著她,回絕了前來攀談的眾人,一路把她帶到了宴會廳所在的度假村主體建筑的頂層套房。
墨靳琛刷卡正準備打開房間門,池璟琋含笑施施然地調侃道,“墨總,把一個單身的妙齡女子帶到總統套房不太好吧?”
墨靳琛側首看著她一臉略顯浮夸的“為難”,竟毫無關聯地回想起了她當初在御亭假裝偶遇的畫面。
不由得淡笑反問道,“那你當初千方百計要坐上我的車時,怎么沒這顧忌?”
池璟琋大概也想到了他的意有所指,一時語塞,巴巴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