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擅自行動
旁邊戍土衛虎視眈眈地盯著。
有了前車之鑒,流民不敢越界一步,內部卻正想的越發厲害。
一個瘦弱的婦人好不容易搶到一塊血食,急忙揣在懷里擠出人群,要給擠不進來的孩子吃。
旁邊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看到媽媽懷揣血食回來,小手握緊了短匕,緊張地看著四周。
流民中突然沖出四個男子,一把掀翻瘦弱的婦人,去搶婦人懷里的血食。
婦人奮力反抗,可哪抵得過四個野獸一般的男子,幾下便被打倒在地,生生奪走了那一大塊肉,一點都沒留下。
男孩見媽媽被欺負,眼神陡然變得怨毒,拔出匕首悄悄跟了上去。
四個男子中一個留著中分的男子,發現男孩意圖不軌,狠狠一耳光將男孩搰倒在地。
還待暴打教訓,旁邊的婦人沖上前來,將男孩摟在懷里。
那男子踹了兩腳撒氣,正待要走,卻又頓住了腳步。
男子捏住婦人的下巴,笑的時候能看到男子缺了好幾顆牙齒,滿臉的臟污,也掩不住中分男子那意味深長的笑意。
“女人,長得不錯嘛。”
中分男子伸出手,就要去摸婦人的臉蛋。
突然一把寒光閃爍的鋼刀飛來,直接戳穿了男子的手掌,將男子的手掌釘在地上。
鋼刀沒入黑土半尺,刀柄兀自搖晃,屹立不倒。
這一丟妙到毫巔,可見扔刀者深諳刀術精髓。
“下次再在我黑土城的地界干這些齷齪行徑,我摘了你的腦袋!”
安南冷聲道。
那被安南刺穿掌心的流民,見到是黑土城的將領,不敢有怨言,拔出手掌,躲到一邊去了。
安南隨手幫婦人解圍,也是他自負豪雄,看不得這些齷齪事,并不是發善心。
在這世道崩壞的時候,善心這種東西,發的多了,可是會死人的。
作為統帥,安南早就知道這點。
安南轉身要走,婦人手腕一翻,不著痕跡的將一枚藥丸塞進懷中孩子的嘴里,嘴里同時喊道:“大人,我有軍情稟報!”
安南回過頭來,打量那婦人幾眼,身上還有剛才殺人立威煞氣,道:“放她過來。”
一個流民婦人,即便身帶短刃,戎馬一生的安南也不會放在眼里。
婦人摟著孩子上前,大聲道:“大人,我知道異魔狼的幾處巢穴石堡位置所在,也知道幾種異生物的聚居地。
大人將我的孩子先安置進城內贊助,我可以親自帶大人前去,以感謝大人救命之恩。
另外事成之后,請大人允許我母子二人進城生活,小女子一定拼命勞作,貢獻足夠的勞力。”
婦人剛說完,旁邊好多流民也都沖過來,說著要加入黑土城,貢獻情報云云,被安南的護衛擋在了外面。
原則上來說,安全區輕易不會接受外來人。
原因很簡單,怕出現風險。
外來人不明身份、背景、實力。
萬一里應外合,或者搞破壞,是很難提防的。
以前就有過安全區收留外人,卻被人在水源里下毒。
最后把安全區攻破,屠殺一空的例子。
外來人,是極不穩定的因素。
但婦人的情報,讓安南提起了興趣。
如果婦人所說屬實,能夠獵殺幾批異魔狼和幾個異生物的聚居地,這么大的收獲,一定可以大大彌補今天的戰損。
說不定還能有富裕,可以拿去跟別的安全區換物資。
有情報,危險性會大大降低。
自己派人出去找,可能人沒了,情報也沒拿到。
現成的大批物資,實在很有誘惑力。
“你說的聚居地,離這里遠不遠?”安南直直盯著婦人的眼睛問道。
“有幾處就在附近,異魔狼的稍微遠一點,但我知道幾條安全路線。”婦人眼神清冷,很是鎮定。
安南看一眼婦人懷里的孩子,吩咐手下:“把孩子送回戍土衛營地安置,召集所有戍土衛,到西門集合。”
一名手下親衛領命去了。
安南對婦人冷聲道:“如你所說不差,我答應你的條件,如果敢騙我,后果你自己清楚。”
婦人縷了一下鬢邊青絲:“小人不會拿自己和兒子的命開玩笑,更不敢欺騙大人。”
“嗯,隨我進城。”
“大人,”婦人又開口,“為免走漏情報,讓異生物有提防,得殺了這些流民。”
婦人抬手,纖瘦的手指,向剛才欺辱她的四名流民男子。
安南醒悟,剛才婦人大聲說話,原來還藏了這么一層意思。
不光獻寶入城,還要借刀殺人。
“大人若是能開恩,就請將他們四人抓來,小人可以親自動手。”婦人眉宇間透露著倔強,和恨意。
安南面沉如水,盯著婦人。
身上領兵將領的氣勢巍峨如山岳,凜然如天威,雙目如刀,似乎要剜出婦人的心,來看看里面還藏著什么秘密。
瘦骨嶙峋,穿著灰色破敗布衣的婦人,衣衫襤褸,摟著幼弱的孩子。
佝僂著身子,眼神如一泓深潭,表面鎮定,平淡,底下卻幽不見底。
兩人對視片刻,安南突地狂笑出聲,渾身散發著談笑間殺人的霸道狂狷,指向流民:“把他們抓過來,任她處置。”
………………
“啪”
一只潔白細膩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夏狩月一張俏臉因為極度憤怒,憋得通紅。
英氣的容顏,散發出凌厲氣勢:
“胡鬧!不報告請示,就擅自帶走一半戍土衛,他想造反嗎!”
女總官發起火來一點都不含糊,威嚴如山,壓得屋子里一眾戍土衛隊長都抬不起頭。
安南生怕偷襲的事情又要被擱置,在西門集合了戍土衛,就地點了二百實力強的戍土衛,連武器庫都沒去,直接就奔了原野山林了。
夏怒站在城墻上,想攔都攔不住。
城守軍不比戍土衛,城守軍全都是不到勾陳境的戰士,哪攔得住這些清一色勾陳境的戍土衛。
只能眼睜睜看著安南離開。
夏怒沒奈何,只得揪住戍土衛這群小隊長,來找夏狩月挨罵。
“你說你,你怎么也不攔著他。”夏狩月看向副官夏怒,言語中埋怨多過斥責。
“還有你們!”
夏怒還沒開口,夏狩月臉罩寒霜,軍綠色貝雷帽下的柳眉倒豎,劈頭蓋臉地罵道:
“你們戍土衛,越來越不像話了!不遵軍令,只遵安南個人的私令,你們還是不是黑土城的戰士!”
夏狩月凝目如電,漂亮的大眼睛分外凌厲,一個個對著戍土衛的小隊長掃過去:
“從今天起,戍土衛全體生活物資減半,等安南回來,由城委會再對他個人的行為作出裁決。”
物資減半,相當于扣除了一半的收入。
如今物資如此寶貴,少一半收入,差不多相當于丟了半條命。
這懲罰不可謂不嚴厲。
但軍令如山,總官既然決定,斷不會有更改的可能。
督統做的事也實在太出格。
不遵號令,擅動兵團,還是如此大規模,在這么敏感的時刻。
黑土城剛經歷大戰,正是內部空虛,要休養生息的時候。
作為黑土城全力打造的精銳部隊,一下子被安南帶走了一半,
這相當于,整個黑土城的守衛力量減少了一半。
萬一敵人此時來犯,整個黑土城都要為安南的沖動陪葬,安南就是黑土城的罪人。
要不然總官能發這么大的火。
十幾個小隊長低著頭,不敢有任何怨言。
夏怒知道女兒正在氣頭上,也不敢觸霉頭。
夏狩月嗔怪地瞪了老爹夏怒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說,完了再跟你算賬。
夏怒心里一陣苦笑。
養了個女兒,天賦、領導才能都不錯。
就是這脾氣,實在太急躁了點,一點也不像他。
黑土城內憂外患,大家都有風雨飄搖的感覺,很多事確實難以捋順。
只望安南能夠帶著戍土衛平安歸來。
要是這支精銳隊伍丟了,那黑土城也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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