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青兒拿著一碗藥汁走近,“大公子,公子今天興致好像不錯。”
云舒豪眉頭緊鎖,也許不是興致不錯,而是風雨欲來,他回想起剛剛她言語雖巧笑倩兮,笑容卻不達眼底。他沉著聲音道,“今天吹了風,讓她多泡會兒。”
青兒點頭離開。
世間最了解云傲雪的人莫過于云舒豪,預言風雨欲來的云舒豪當夜子時在酒窖里發現了一只偷酒的老鼠。
她因為少時的緣故,睡眠特別警覺,暮雪居建筑在子云湖的中心,入夜后伺候的人都要遠離暮雪居,不容任何人走動。所以當他發現的時候,老鼠已經酒過半酣,慵懶嫵媚地依靠在酒缸上。
云舒豪苦笑著嘆了口氣,走到傲雪身邊坐下。即便是坐在一堆散亂的酒缸中,公子如玉的氣質毫無改變。
“小丫頭,喝酒呢?”他伸手拉過傲雪手中的酒壇,仰頭喝了一口。
“哥,我今天把別人滅門了。”傲雪嬌憨地湊身過來,美眸里有著一絲空洞。
“丫頭,沒關系。”他伸手把傲雪臉前一縷任性的青絲理到了耳后。
她笑著靠在他身邊,眼底卻有著哀凄之意,“華堂笑影無蹤跡,清風依舊蠟燈紅。”
云舒豪把傲雪摟到自己的懷中,就如傲雪當年剛到子云山莊的時候一樣,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傻丫頭,都過去了,舒豪哥哥陪著你。明天給你買糖葫蘆怎么樣?”
胸腔處傳來輕輕的呢喃聲,“哥,我才不是小孩子,你給我做個貂皮斗篷就好,你親手做。“
云舒豪嘴角勾起,抬手輕撫著懷里嬌人兒烏黑的頭發,傲雪向來不喜束縛,一到家及膝的長發如瀑布一般,連發繩都不系一根。“好,給你做身紫貂斗篷。”
“他們該死,山下賣糖人那個孫婆婆就是被他們害的傾家蕩產,后來為了那毒水把做糖人的設備都賣了。”傲雪嘴里不斷絮叨著,一口一口的黃湯往嘴里倒去。
“嗯,傲兒做的對。”
“孫婆婆很人好的,她做的糖人特別好吃。”
“嗯,哥哥去學給傲兒做。”
“她像極了......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她對孫子可好了。”
云舒豪把懷里眼睛泛紅的小動物樓緊了些。“傲兒對孫婆婆也好。”
“我能替孫婆婆報仇,卻沒能......”
云舒豪眼看小動物有淚崩的先兆,不經意地帶走話題,“你今天喝了多少壇酒了?”
酒后的情緒起伏很大,傲雪腦子已經進入混沌,聽到他說話,從他懷起爬起來,竟一壇一壇數起來。“一壇,兩壇,三壇......”沒數兩下子,她托起了一壇桂花釀,“不,這壇沒喝。”語罷,松手。
云舒豪伸手接過快速掉落的酒壇,苦笑,這小丫頭精心尋來的桂花釀要是摔了,明天肯定可著勁鬧騰。
“哥,咱們喝這個。”云舒豪剛放下桂花釀,就見傲雪像只蝙蝠一樣趴著個大酒缸,臉色紅潤眼神嬌俏。
他恍然間仿佛看到初次見面那只火紅的小“狐貍”,多少年沒見過她這副逮著好玩玩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