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姑娘,寒凌蒼山......”牧豐發著青光的小眼神剛望向傲雪,嘴里的話便說不下去了。絕美的雙瞳正直直的望著他,仿佛是面無表情,但是被這樣的眼神直射又泛著全身的寒意。
傲雪忽然轉頭看向風澤晗,“你是小可憐的救命恩人,給他取個名字吧。”
風澤晗神情微微錯愕,“這孩子的父母......”
傲雪打斷了他的話,音調沒有溫度的說,“他的娘已經去世了,他的爹,不知道他的存在。”
風澤晗驀然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念及這個孩子確實花了他不少心思,“知有之人不出頭,涅槃光裹度春秋。一條水牯金穿鼻,萬劫逍遙得自由。就叫他涅遙吧,涅槃重生,逍遙自由。”
傲雪伸手摸了摸小涅遙的臉蛋,“小涅遙,涅槃重生,讓你自在逍遙呢。”
抱起孩子,傲雪隨后站起身,躬身對風澤晗行了個禮,“恩怨已了,后會有期。”
風澤晗不知怎么心中生出一絲不舍,還不及他細細品味,話已出口,“傲雪姑娘這是要去哪呢?”
傲雪嘴唇張開正想回答,忽然氣息攻心,眼前瞬時一黑,涌到嘴邊的鐵銹味沒忍住從嘴角緩緩滑落。她連忙把小涅遙往床上一放,伸手撐住床板。
她試圖調整內息,卻感覺內腹虛空,陣陣熟悉的寒意襲來。她最近半年能頻繁出門,乃是因為體內寒綃真氣與體內之間寒氣達到了某種薄弱的平衡,這次冒險為小涅遙渡真氣算是把這股平衡打破了。
“咳咳”傲雪咳嗽了兩聲,地上濺出了兩朵血花。她撐著床上的手開始顫抖,眉頭緊緊鎖住也控住不了眼睛逐漸失焦。
在風澤晗和牧豐的叫喚聲中,傲雪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中,他們的“傲雪姑娘”,她一個字也沒有接收到。
撥開了眼前的黑幕,傲雪看到了一幕幕在她眼前播放,小嘉的,小可憐的,陳昂叔叔的,安姨的,外婆的,娘親的......有白色,有紅色,有黑色......
傲雪墮入了不知是夢境還是回憶中,仿佛被千絲環繞動彈不得,只能陪著眼前的畫面歡歌笑語了一回又一回,撕心裂肺了一回又一回。
冷,真的很冷,天寒地凍,雪虐風饕,冰冷的血肉之軀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寸的經脈和血液都在與冰霜做最后的纏斗。轉瞬間又突然感覺很溫暖,傲雪眼前見到那個紅衣的小女孩,笑的真真是逍遙自在。
“阿晗,傲雪姑娘的體寒是從身體內迸發出來的,蓋棉被似乎不太管用。”牧豐神情復雜地看著傲雪高佻勺襯的身姿已被三床厚厚的棉被蓋住,依然沒有起色,情況已經惡化至額頭上都結起了冰霜。
風澤晗神情嚴肅,帶著冰箭的視線射向牧豐。“這就是你精進的醫術?”
牧豐耳朵一紅,“寒冥毒乃天下奇毒,世間從未聽聞有解藥。原以為小涅遙已經是最大的奇跡,沒想到傲雪姑娘才是。娘胎帶毒,她是怎能活到這般年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