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車,也能看到海的湛藍,冉知夏的心情說不出的順暢。
她突然就想到了盛微,她在哪里呢?盛微說過,和愛的人到一處不染纖塵的地方,她現在很幸福吧?一定很幸福。
大理民風淳樸,有風花雪月的自然風光,還有洱海湖畔的漁家風情,到了民宿群,她一眼就看中了“微觀洱海”,簡約的設計,溫馨而不陳舊,走進去,因為是不久前才建的,此時又是淡季,民宿里房間她可隨意挑選。
“我想要一個正對洱海的房間。”民宿小妹點了點頭,“美女稍等,我去幫你看看有沒有。”
過了一會兒,小妹一臉歉意地回來,“對不起啊,海景間都被預訂了。”
“那好吧,那就要一個普通單人間。”小妹低頭開始幫她記錄個人信息,“美女,需要你的身份證。”
冉知夏遞給她,小妹看了一眼身份證,突然對著里面大叫一聲,“你……老板娘快來!”
冉知夏嚇了一跳,難道自己和某位逃犯或者老板娘的仇家的長相相似?
直到盛微看著她溫柔地笑,“知夏,好久不見。”
“微微!你竟然在這里,這家店是你開的!”冉知夏想自己真是笨,“微觀洱海”,當然是盛微了!
“抱歉啊,嚇到你了吧,老板娘告訴我,只要有叫冉知夏的游客,一定要叫她出來看一看,我也是激動,才喊的。”冉知夏噗嗤一笑,這個小妹還真是可愛。
“知夏,你和我住一起吧,我的房間正好可以看到海。”盛微拉起她的行李箱,“好啊,正好可以和你聊聊天了,都半年沒見了。”
走進盛微的房間,一面墻上掛滿了她和沈嘉鈺的合影,“對了,沈嘉鈺呢?”
冉知夏這才想起一直沒看到他,盛微甜蜜地笑,“他啊,閑不住的,今天去鳳凰古城說是幫我買些小飾品放在店里。所以今天晚上就不能趕回來了。”
“知夏,怎么一個人來洱海了?為設計找靈感?”冉知夏搖頭,“我……一個人度蜜月。”
盛微果然生氣了,“尹瀾讓你一個人來度蜜月?這個丈夫怎么當的?”
看到冉知夏眼中的苦楚,盛微心里咯噔一下,千萬不要,不要是自己剛才一瞬間的猜測。
冉知夏開口,“我結婚了,新郎不是他。所以,我也沒讓那個人陪我來,我想靜一靜。”
自己半年前的命運,落到了好友身上,“為什么不是他?”
聽了知夏把自己離開后所發生的一切用仿佛旁觀者的語氣說出,盛微更是心疼,她曾以為自己和沈嘉鈺的愛可歌可泣,在冉知夏對于尹瀾的愛面前卻渺小的可笑,然而,那么愛尹瀾的她,最終卻沒有得到尹瀾的哪怕一點點愛。她有些后悔,早知道是這樣,她不會離開的。
情至深則不許,大概如此。
“怎么又說上他了?明明是開心的旅行。不說他了!”冉知夏撇了撇嘴,盛微知道她是怕自己也被帶的情緒低落,所以也不再談這件事。
黃昏降臨,遠處的洱海鍍上了一層金色,“大理真美。”冉知夏趴在窗邊,癡癡地望著。
“是啊,連一絲雜質都沒有,人待在這里,時間久了,怕是都要成仙了。明天,我陪你去玩吧!”
“有盛大小姐陪,求之不得!”看到盛微快樂,冉知夏的高興蓋過了自己的難過。
“一二三,茄子!”沈嘉鈺回來之后,就馬不停蹄地當起了攝影師,幫著盛微和冉知夏拍照,他一直想好好感謝這個讓她和盛微走在一起的女孩,所以給冉知夏買了許多大理的紀念品。
后來知夏去買水,盛微和他提起了知夏的婚姻,他唏噓不已,那么好的女孩,可惜了。
冉知夏到是興致勃勃,洱海的水和天真藍,和這里的人一樣清澈純凈。她在這里就像個孩子,忘記了身外雜事。
他們又陪她去了麗江古城,西雙版納,石林,玉龍雪山……她也穿上了少數民族的艷麗服飾,體驗了一把異域風情。
再美的景色也有看完的一天,三個星期后,她也要回去了,即將登上回天津的飛機,她擁抱了她的朋友們。
“沈大哥,微微,很感謝你們,這三個星期,我真的很快樂!你們也要開心,別吵架!否則,無論誰欺負誰,我都要來幫盛微!”
一向堅強的盛微也紅了眼眶,“夏夏,以后不開心了,就來大理散心,我和沈嘉鈺包吃包住!”
沈嘉鈺也有些難過,“想去哪里,我和微微都陪你。”
“瞧你們說的,我哪有不快樂的時候啊?但是我會來蹭吃蹭喝的!”冉知夏極力壓住自己即將涌出的淚水,笑得無憂無慮。
她轉過身,拖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現在要走了,沒有他們的陪伴,是真的覺得自己孤零零一個人了。
“冉知夏,你一定要快樂。”盛微向著她的背影大喊,冉知夏回過身,重重地點頭,好在距離夠遠,他們看不到她點頭時,眼里掉落的淚水。
盛微,我已經注定不會快樂,而你,真的要幸福,把我的那一份幸福,狠狠地賺回來。
回到天津,冉知夏經常會想起大理,她也會時常翻看自己旅游和盛微嘉鈺的照片,每當這時,她才是快樂的。
陸曉曉怕她寂寞,經常來看她,陪她逛街,“夏夏,你可是嫁了個搖錢樹,別一天哭喪著臉,之前的事我們就翻篇了!”
“好!狠狠壓榨林墨寒!”冉知夏笑得無憂無慮,陸曉曉也就放了心。
可她走后,冉知夏又陷入沉默,他和她的故事,足以讓她銘記一生,怎么翻篇?翻的了嗎?
林墨寒很是有分寸,不經常來這所房子住,即使來了也不過夜,為兩個人保留了足夠的距離,使他們之間不尷尬。
她回來的最近幾周,林墨寒英國有一個商務會議,所以都會是她一個人在家。
剛結了婚,她給工作室放假兩個月,現在還有半個月,只好一個人畫畫手稿。
一個早晨,她剛剛掀開窗簾,就看到樓下的人,他頭發長了,眼圈都黑了,為他平添了幾分蕭索。
看到她的臉,尹瀾渙散的眼神又重新煥發光彩,冉知夏卻未停留,回到了客廳,畫手稿。
手機響起,冉知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有話對你說。”說完就掛了電話,但也是他的風格,不給你拒絕的機會。
冉知夏披上一件外套,走下了樓。尹瀾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她走過去,“有什么事嗎?”尹瀾苦笑,“你瘦了。”
“你如果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我想我還是上樓比較好。”她直接轉身,卻被尹瀾拉住,“知夏,對不起。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