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作死就不會死,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假。
網(wǎng)上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就偏偏遇見她了呢?
遇上就遇上吧,加個好友,聊聊天也就罷了,偏偏又打開了視頻,昏天黑地地玩起了感情游戲。
單單說過的那些肉麻情話,就足以讓人酸掉大牙。
這要是被她認出來,那該有多尷尬,就算是她不當場揭穿,日后有意無意的說給孫總聽,那還有自己的好日子過嗎?
人家可是大權在握,隨便扔一雙小鞋給你,后面的路可就難走了。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高志遠亂了陣勢,拿起工具,灰溜溜往外走。
女人好像沒有認出他來,面色平靜,一直把他送到了門外,還說了一些感激的話。
具體說了些啥,他也沒仔細聽,慌慌張張朝小區(qū)外面奔去,那架勢就像在逃命。
值班的保安死死盯著他,目光犀利,一定是把他當成犯罪份子了。
慶幸門外停著一輛出租車,開門鉆了進去,喘著粗氣說:“麻煩你去一趟麗水花園。”
到家之后,他鉆進了書房,一屁股坐下來,閉上了眼睛。
那一切都是真的嗎?
不會是個夢吧!
高志遠啊高志遠,你個傻逼二百五,這還用得著懷疑了?
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那個精致的下巴,那顆綠豆大小的美人痣,還有墻上的那幅畫還不能證實那一切嗎?
可為什么她如此的坦然?
難道她沒有認出自己來?
應該不會,視頻的時候自己可沒有絲毫避諱,完完全全暴露了出去。
她之所以沒有當場點破,是不想使場面陷入尷尬,給自己留足了顏面。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也心虛了,沒有勇氣把真相挑明。
也或許……
琢磨來琢磨去,高志遠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實際驗證一下,在QQ找到她,驗明正身就是了。
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毫不猶豫的刪除了。
正當他按下的開機鍵時,外面響起了開門聲。
是老婆俞美娟回來了,一進門就問他:“咋了?臉色不對呀。”
“怎么就不對了?”高志遠摸了摸了自己的臉頰。
“都成土黃色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有。”
“那你發(fā)啥呆呀?”
“這不是在想事嘛。”
“想女人了?”
“想你二大爺啊!”高志遠突然想起了前些天在十字路口看到的一幕,問她,“你是不是經(jīng)常坐任大強的車,并且還喜歡坐副駕駛?”
俞美娟一愣,問怎么了。
“任大強的勞斯萊斯是不是很舒服?”
“舒服你奶奶個頭啊!”俞美娟罵一句,逼視著他喊道,“啥意思?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前幾天我在利民路看到你了。”
“放你狗臭屁!上班以后我忙得屁都沒空放,哪有時間出去呀?”
“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沒有,我連任總的車啥樣都不知道!”
見鬼了,難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我看你這一陣就是不正常,人不人鬼不鬼的!”俞美娟轉身去了衛(wèi)生間,釋放完畢走了出來,問他,“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很累?”
“咋了?”
“不累能那樣嗎?整天暈暈乎乎,一臉憔悴。”
高志遠心頭一緊,暗想:看來網(wǎng)戀這玩意兒也不是那么好玩的,貌似虛擬,感情可是真實的,沒白沒黑,牽腸掛肚,能不憔悴嗎?
“瞧你那樣,不會是病了吧?”
“你才有病呢,我是在構思項目報告的事。”
“就那么點破工作,值得你廢那么多心思嗎?”
“不值得又能咋辦?”
“糊弄個干就行了,何必那么認真?就算你干出花來又有個屁用?”
“本職工作總該干好吧?”
俞美娟嘴角一翹,奚落道:“你就別唱高調了,看看你那個埋汰相吧,只知道低頭拉車,不知道抬頭看路。看看人家,該吃吃,該喝喝,玩得那叫一個瀟灑,有利就上,有錢就拿,好事一件都落不下。再瞧瞧你,十幾年黏在一個位子上,我都替你害臊!”
“上班掙工資,憑能力吃飯,不偷不搶,有什么好害臊的?”高志遠氣不打一處來。
俞美娟倒是不急不躁,接著說:“你真的該好好反省反省了,都這個年齡了,,可不能再一根筋往下走了,到了該拐彎的時候就得拐彎。”
“好啊,那你給我指條道,我該往哪兒拐?”
“別看我是個女人,看得比你透,要想拐彎不難,先要改變意識,只要意識調正了,保準一路暢通。”
“那你說,我怎么個改法?”
俞美娟若有所思想了想,說:“這樣吧,明天晚上你跟我去跳舞。”
“跳舞?“
“是啊。”
“跳舞能改變意識?”
“當然了。”
“摟摟抱抱,蹦蹦噠噠,純粹是賣弄風騷,不去!”
“高志遠,你不但思想落后,意識還猥瑣,跳舞怎么就成賣弄風騷了?我告訴你,跳舞不但能舒筋活血,還能愉悅心理,只要情緒調節(jié)好了,做起事情就順水順風。”
“越說越玄乎了。”
“不服是不是?那好,你跟我體驗一回就知道了。這樣吧,我大度點兒,也絕對不吃你的醋,給你選一個風騷一點的做舞伴,用不了幾圈,保你活力四射,激情蓬勃。”
“蓬勃你個頭啊!滾一邊去!”
“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兒,我看你真的是有病,病得還不輕!”
“你他媽才有病呢!”
俞美娟冷下臉來,兇巴巴地喊:“用不著嘴硬,你要是沒病能蔫巴成那個死熊樣子嗎?”
“誰他媽蔫巴了?”
“蔫不蔫你還清楚嗎?你連自己老婆都照顧不好,還能干啥?”
“我怎么就照顧不好你了?”
“你說,多久沒有始有終做成那事了?”
“少給我扯那些沒用的,成不了事那是因為我累,沒有心情!”高志遠氣喘急促,兇巴巴地喊了一聲,“睡你的覺去!”
俞美娟白他一眼,扭頭去了臥室,砰一下關了門。
高志遠挪動幾步,頹然倒在了書房的小床上。
這一夜可謂煎熬,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直到窗口有了依稀的晨光,才迷糊了過去。
早上醒來之后,屋子里已經(jīng)不見了老婆的身影,看來是上班去了。
俞美娟是半月前前才去華達房產上班的,公司老板是叫任大強,是她高中的同班同學。
說起來任大強可算得上是個人物,不光能耐非凡,人脈也非常廣,靠倒騰二手房起家,后來投入到了房地產開發(fā)行列。
那老小子運氣也不好,沒幾年就撲撲棱棱,風生水起了。短短六年,便坐擁幾十個億財產,在濟塬市算得上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說起來,這個任大老板算得上是俞美娟的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