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常離開了,顧頻卿卻是沒什么困意了。
今年,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她什么都還沒做,難道就要放棄了?
不,不行!
堅持了這么多年,眼看著就要實施計劃了,她怎么能倒下呢?
罷了。
次日,顧初安下了朝回來,眾人齊聚在顧頻卿的院子。
顧頻卿正在泡茶。
“哥哥們可知道沐知常?”
“玄清宗宗主?”顧初安問。
“正是。”
“那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年紀輕輕就掌管了玄清宗,武功高強,據說有青出于藍勝于藍的趨勢,是個前途無量的人啊。怎么會突然提起他?”顧文玄感嘆了一下。
“六叔可知玄清宗赤令?”
“赤令?玄清宗的赤令,堪比宗主令的東西啊。”
顧頻卿從懷里拿出拿塊令牌,放在茶桌上。
“赤令!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顧文玄拿起赤令看了看,突然眉頭一皺。
“沐知常給我的。”顧頻卿淡淡地說。
“你仔細說來這是怎么回事。”
顧頻卿把那日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
“他怎么會知道你的身份?不應該啊,這件事不應該會有外人知道啊。”顧文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沐知常為什么會突然冒出來說要幫頻卿?還給了她赤令?
他能肯定,那是真的赤令。
最關鍵的是沐知常竟然知道頻卿的真實身份,這是顧家從未外傳的秘辛,顧家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不會有人知道才是。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只說他是故人,這次出來只是想幫我,他說他見不得忠臣受冤。”顧頻卿把洗茶的水倒掉,繼續道。
“你今日突然提起這件事可是有什么事?”
“沐知常昨晚來找我,他知道我中毒的事,他說讓我與你們說一下,他今晚帶我去荼山。”顧頻卿淡淡說。
“他還知道你中毒的事?這個人怎么會什么都知道?”顧臨安皺著眉問。
顧留白趴在小幾上問:“荼山是哪兒。”
顧頻苼也跟著問:“荼山有誰?能治你的病嗎?”
“荼山,似乎是白一的地盤啊。”顧文玄想了想,才道。
“頻卿的意思是去還是不去?”顧初安看著顧頻卿。
“去吧,左右不過是去一趟,想來也不會有什么事。”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顧頻卿中毒,且毒性霸道,這些年來,顧家請盡天下名醫,甚至是其他國家都去過,還是沒能把毒素清除,只能暫且壓制。
這兩年來,顧頻卿的癥狀愈發明顯,顧家也是束手無策,如今突然有人說帶她去治療,可是這個人卻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還自稱是玄清宗宗主,還給了頻卿赤令。
如果沒有赤令,所有人都會懷疑沐知常的身份,可是顧文玄知道,這是真的赤令。
赤令在手,眾人都有些糾結,不知道這沐知常是何用意。
萬一是對方的詭計怎么辦?萬一頻卿被害怎么辦?
“去也行,但是必須由顧家親自送你去,不能讓他自己帶你去。”顧文玄妥協了。
遍求名醫都無法醫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怎么能不去呢?
既然擔心,那就讓顧家送過去,有他在,怎么說也能保頻卿一命。
“不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句清冷的話。
兄弟三人立即起身,警惕地看著門口,顧臨安更是把顧頻卿護在身后。
沐知常從門口走進來,霽月風光,氣場強大。
“沐宗主竟是這樣偷聽的人嗎?”顧頻卿從顧臨安身后問他。
她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
“我不過來怎么和他們商議?”沐知常徑直走了過來,看了看顧臨安身后的顧頻卿。
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
“沐宗主。”顧文玄先開口,并示意他們放松警惕。
“顧六爺。”沐知常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今日我前來是告訴你們,我今晚要帶頻卿去荼山。”
“你說帶走就帶走?問過我們了嗎?”顧留白才不怕他呢,直接懟他。
“我這不是來跟你們商量了嗎?”沐知常淺淺的笑著。
顧文玄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在他記憶中,沐知常似乎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從來不似這般平易近人。
“你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是送頻卿去治療,而不是害她?”顧留白繼續懟他。
“現在你們還有別的辦法嗎?不出一年,她身上的毒都會發作,屆時,就算是大羅神仙降臨也是無濟于事。”沐知常語氣淡然地說出這句話。
卻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他竟然知道頻卿身中多種劇毒,而且準確預測了毒發時間。
顧頻卿在顧臨安身后,掐了掐手心,他竟然知道?
顧留白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識地看向顧臨安,輕輕地問:“二哥,他說的……是真的嗎?頻卿……頻卿身上有……很多種毒?”
顧臨安沒有看他,卻是微微點了點頭,“是,他說的……都是真的。”
顧留白眨了眨眼,問:“你不是跟祖父說頻卿身上只有三種毒嗎?”
“你們都知道頻卿的毒?都不告訴我?”顧留白拿手挨個兒指著他們,不可置信地問。
“是我不讓他們告訴你的。”顧頻卿伸手拉住顧留白的袖子,“五哥不要生氣。”
沐知常似是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那只白皙的手。
顧留白反手抓住顧頻卿的手,然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頭,“你真是個傻孩子。”
“好了,都坐下。”顧文玄打斷了兩人,然后對著沐知常道:“沐宗主請坐。”
沐知常隨意地坐在剛才顧留白坐過的墊子上。
“那是……”顧留白正要說什么,卻被顧文玄眼神制止了,他只好席地而坐了。
“沐宗主此來何意?”
沐知常淡淡地看了一眼顧文玄,道“我說過了,我來帶她去荼山。”
“沐宗主為我家頻卿費心費力……”顧文玄沒有說完,他知道,沐知常肯定明白他想說什么。
“我不會害她。”
我要是害她我就不會想帶她去荼山了。
“我已經把赤令給頻卿了,她可以調動玄清宗內所有人,包括長老會。”
“不知沐宗主希望從我顧家得到什么?”沒有人會什么條件都沒有就做這樣的事,況且白一親自教出來的人,怎么會做這樣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