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真人的修為,李長風自然揣測不能,沒想到這一對練,長經道童的劍術也是深不可測。
不僅對武當仙派劍術了如指掌,對其他各宗派劍術也是如數家珍,劍術之精妙為李長風生平僅見。
李長風隱隱覺得長經道童的劍術甚至還在師父逍遙魔君之上,這讓李長風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明明其修為還在差自己一絲。
但長經道童卻沒有傳授李長風任何一項劍法,只是不斷變換劍法與李長風對練,總是保持在一套劍法將李長風擊敗的程度,拿捏的甚是精準。
晃晃悠五年過去了,兩年前三洞真人已將百本道書的最后一本北斗經,為李長風講解完畢,此后三洞真人不再為李長風講解新的道書,而是讓李長風自行誦讀道書。
此時李長風已對道書已食髓知味,沉迷其中無法自拔,雖然每此講經還是應對的十分辛苦,但卻是樂在其中。
所以李長風很是后悔,當初所選的都是偏薄的道書,好幾本道家經典著作都沒有選上,不過事已至此,徒呼奈何。
這兩年,每三個月三洞真人會為李長風精講一大段道經,有的是百本道經以內講過的經文,有的是李長風近些時日看得經文,有的是李長風聞所未聞的經文。
這類講經三洞真人就講的很細,但是不允許李長風提問,只是讓其牢牢記下。
除此以外,三洞真人只在李長風為其泡茶時,允許李長風提出一個疑難,可惜三洞真人還是偏愛酒水多些,不常喊李長風為其泡茶。
每十五日,李長風清掃完藏經閣后,三洞真人傳授一段秘法的慣例,倒是沒有間斷,每一段秘法都不甚艱難,但卻十分實用。
后來李長風在三洞真人面前,經常有意無意拿出烏賊觸手,在手中反復把玩,終于某一次李長風清掃完藏經閣后,三洞真人傳授了李長風一段煉制繩索類法器的秘訣。
李長風如獲至寶,當夜就依訣將一條烏賊觸手練成法器,也不知是不是秘法的緣故,原本漆黑的烏賊觸手練成法器后,卻是一條通體銀白的索狀法器。
李長風為其取名捆寧索,后來覺得男人不能太小氣,改名隨清寧索,“捆寧索實在太難聽了,要不我才不改名”,狠狠把玩手中新練成法器的李長風覺得十分可惜。
后續,李長風無事時就將烏賊觸角換成流光劍,在三洞真人面前比劃,三洞真人忍無可忍,臭罵了李長風一頓,不過李長風也如愿以償得到一段攝魂秘法。
此后,三洞真人就不再傳授李長風任何秘訣。
最后,李長風的修為境界倒是沒什么可說的,只是從龍門境前期水到渠成進入了龍門境中期,李長風的劍術卻是今非昔比,大有長進。
李長風已無比確定長經道童劍術在師父逍遙魔君之上,有這樣一個劍術宗師與之對練,李長風的劍術自然是水漲船高,與日俱增。
“長經師兄如此劍術在青陽世界肯定不會是默默無名之人,也肯定不會是龍門境修為,但我卻從未聽過青陽世界有這樣一位劍術高修,難道是換了道號?”
“而擁有這樣一位劍術高修做道童,師父又是如何身份?怕是只有趙白夜那樣的人,才能讓長經師兄心服口服,甘心服侍吧?”
“奇怪,奇怪,想不通,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反正師父和長經師兄不會害自己,想那么多作甚!”
“不過這兩次講經,總覺得和師父相處的時間不多了,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嗎?”
“還有我總覺得我忽略些什么,是什么呢,真是奇怪?”
“長風,你下山去嘛?”
“我不去了,長經師兄你一個人小心。”
“長經師兄明明劍術遠在我之上,卻總是一副七八歲道童模樣,讓人忍不住擔心他一人外出,哈哈。”
這五年李長風在藏經閣外懸崖邊一點一點親手修筑一座涼亭,模樣甚丑,但李長風卻無比喜歡,閑暇之余,總愛待在亭中。
這日李長風如往常一樣,斜坐在涼亭讀經,忽一片雪花落到了道書上,李長風抬起頭,望著漫天飄舞的雪花,露出了微笑。
雪越下越大,隨風飄入涼亭,在李長風身上落了一層,李長風卻視而不見,如石雕一樣,動也不動。
入夜,鵝毛大雪自天而降,涼亭也被大雪覆蓋,涼亭中靜坐不動的李長風已成了雪人。
翌日清晨,三洞真人帶長經道童來到懸崖邊坐下:“你這小師弟可比你強了不少。”
長經道童昂起頭,甚是不服,卻沒有說什么。
二人看著漫天雪花,沒有繼續說話,慢慢涼亭邊多了一大一小兩個雪人。
“師父,您該走了,您不出來的話,弟子還能再堅持幾年。”
“該教的都已經教了,再多留幾年有什么意義?”
“......”
“這五年辛苦你了。”
“師父不要這樣說,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再說弟子也很懷念和師父相處日子,能有機會再和師父再相處五年,弟子很是歡喜。”
“再見到你,師父也很開心。”
“......”
“你比小時候活潑了許多,為師很是欣慰。”
“......”
“這些年苦了你了。”
“不辛苦,這都是弟子的選擇。”
高大雪人,在漫天風雪中卻有了些融化的跡象,“臭小子,終于接話了。”
“酒沒有以前好喝了,淡了許多。”
“......”
“這茶樹是你種的,你泡茶又不好喝?”
“......”
“聽紫薇前輩說,有幾位仙子很是相中你。”
“......”
高大雪人,明顯又有了些融化的跡象。
......
“師父,您真的該走了。”
“不急,我再看看這天地最后一眼。”
“師父看天地,為什么一直瞄著小師弟方向看?”
“呃,你不覺得這處天地更好看一些嗎?”
“師父,您在看小師弟就直說。”
“我在看你小師弟。”
“......”
“在為師眼中,你們都是一樣的。”
“......”
“你怎么又不說話,討罵不是?”
“師父,您再罵我一次吧。”
“都幾百歲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現在才八歲,怎么不是小孩子。”
“好,好,好,長經還是小孩子,師父卻已經老了。”
“......”
......
“師父,您真的該走了。”
“不要催了,我心中有數,你不是想和師父再多處一會兒嗎?”
“現在不想了。”
“哈哈哈,為師去也!”
一陣清風吹過,矮山上三層小樓的藏經閣忽隱匿不見,懸崖邊的高大雪人也消失無蹤。
“師父,我會照顧好小師弟的,您放心。”
再一陣清風吹過,矮山上只剩下涼亭中的李長風,和被大雪覆蓋之下的滿山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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