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臉色也不由得和緩了下來,他擺了擺手。
“你們一邊站著去。”
眾保鏢不明所以,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著頭退到了一邊。
張普安見父親示弱,心中大駭:“爸!你干什么呀?爸!”
張澤心里本就驚慌,被自己兒子這么一喊更是煩躁:“你還有臉叫我爸?”
李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撥弄著桌子上的項鏈。
“想明白了?”
李澤其實也不知道李巖的真實身份,就是憑著多年的感覺猜測此子并不是一般人。
何曼的身份他也多多少少有些想法。她姓何,與本市的一家跨國公司的董事長是一個姓。
他做這個董事長多年,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李巖這次毫不顧忌地在這里鬧事,怎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
姓李的人他還真不知道有誰敢在這里跟他叫板的。
于是他出聲試探道:“李先生……”
李巖的眼神結上霜,定在張澤身上。讓這個綜橫商場多年的男人打了個激靈。
“你兒子調戲我的女朋友,你想怎么給個說法。”
張澤怒瞪了一眼地上不爭氣的兒子,但還是選擇袒護。
“李先生,不如你開個價,咱們這次的事就這么過去,鬧大了對你和你女朋友都不好。”
李巖冷笑了一聲:“開個價?要不這么著,我開個價。你兒子的胳膊多少錢。”
張澤心中生起怒氣,面色卻波瀾不驚。
“李先生,你這話說的就不妥了吧。”
李巖聽了這話。一腳踩下去,張普安發出一聲慘叫。
屋內外的工作人員和保鏢心里都一抖。
李巖低頭看著張普安:“不用想著你爹來了就能救你,我告訴你,就算是你老子來,你這頓打也免不了。”
張澤嚇得一抖:“你先放開他。”
李巖笑了笑,把腳縮回來了些:“問你呢,多少錢能賣你兒子一胳膊。話落地了沒有第三遍。”
張澤見眼前的人軟硬不吃,心中怒氣更盛,剛才偽裝出來的假面開始破碎。
“你到底是誰?敢這么和我說話。”
李巖笑了笑:“現在想起我是誰了,你兒子做出這種事之前怎么不想想我是誰?”
張澤此時也不顧形象:“你們還不上,我養你們有什么用?”
圍觀的人這才想起了屋里還有一堆保鏢。
李巖笑了笑:“你們?還想上?”
保鏢聽了這話,沒有一個敢上去的。
張澤這時才看到身邊的保鏢,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想說話。
張澤氣得手都開始抖,指著李巖:“好,很好。”
李巖說:“反正你兒子的一雙手已經被廢了。你還想和我作對嗎?”
張普安聽了,心中更是驚慌:“爸,救我啊爸。”
李巖也懶得在從這里計較,今天是蘇冰玉試鏡第一天。他不想耽誤太多事。
張普安被一腳踢出去。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一旁的保鏢連忙把癱在地上的大少爺扶起來。
“輕點,輕點,你們想疼死我……啊!”
張普安手已經骨折,被兩個人抬著。疼得要命。
張澤吃了個大癟,但現在這個情形又對他不利,自己的兒子手還斷的不成樣子,只能先偃旗息鼓。
走之前,張澤還放下狠話:“你等著。”
李巖看了他一眼:“我等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屁股尿流地走。只有張澤勉強保持了一絲體面。
等到屋里都沒人了,何曼才走進去。
“小巖,是何姨不好,讓小蘇嚇成這樣。”
何曼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
李巖笑著給何曼搬了個凳子:“何姨,您跟我這樣客氣干什么,誰能想到禽獸能長成人的樣子呢?”
李全也走了進來,拍拍李巖的肩膀。
“大侄子,你放心。這投資我不要了。”
張澤是第一次投資他的電影,一開始雙方都談得很好。
李全需要一個穩定的投資人,張澤需要一個好作品來給自己臉上貼金。
但誰都沒想到,張普安竟然渾水摸魚來片場制造騷亂。全然不顧及雙方的合作關系。
李巖安慰李全:“放心,叔。我不會讓你的電影虧空的。”
李全擺擺手:“這點錢我還是出的起的。”
蘇冰玉被請到一旁的試妝間,繼續把頭發做好。
不一會,蘇冰玉就重新出來了。出來之前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邊,看見張普安他們都走了之后松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李全拍了拍手:“咱們開始吧。”
片場又恢復了秩序,李全囑咐副導演看著試戲,自己和李巖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里私聊。
“張澤那邊,你想怎么辦?”
“看他想怎么玩,我都陪他。”李巖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不在乎:“正好,我想開一家娛樂公司。李叔可要給我捧個場。”
李全一臉笑意:“好說好說。”
蘇冰玉試鏡完畢,副導演十分滿意。讓她先去休息一會。
她走進休息室,看見李巖正在里面等著她。
看見蘇冰玉進來,李巖從凳子上起來,就被蘇冰玉撲進了懷里。
“嚇死我了。”
蘇冰玉剛才在外人面前強忍鎮定,終于在和李巖單獨見面的時候哭了出來。
李巖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你放心,這次的事我不會讓他們輕易的過去。”
說完,李巖拉著她從沙發上坐了下來,桌子上還擺滿了剛才送進來的吃食。
蘇冰玉折騰一天,早就餓了。
李巖一邊看她吃,一邊和她講著自己的想法:“我想給你開一家娛樂公司。”
蘇冰玉睜大了美目:“你要給我……開公司。”
李巖點點頭:“對,你簽在我公司的名下,就不會再出現今天的事。”
蘇冰玉開心的笑了起來,抱住李巖問:“真的嗎?可是我聽說那個張澤也是開娛樂公司的。你們會不會起沖突啊?”
李巖眼神中夾雜著一絲陰郁,他要的就是和張澤起沖突,他要讓張澤看著自己的心血毀于一旦。
“你放心。”李巖說:“我會處理好的。”
李巖此時的心中已經起了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