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路燈一字排開,微微之中灑下一點點微微淡淡的橘暈,溫馨浪漫。
穆昀寒溫?zé)岬恼菩墓S未可的小手,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向車庫,該回家了。
“不等安孟了?”
“她那么大個人又跑不丟”穆昀寒傾過身子替她系好安全帶,起身的時候還不忘在她的唇上小啄一口,帶著點馨甜的唇,真的叫他有點沉迷。
許未可嬌羞著一張臉推開他,“可是這么晚了,一個女生在外總歸是不太安全,要不然我再打個電話問問吧。”
“好”
*
中關(guān)街是玉白樓后面的一條夜市街,商業(yè)繁華,但卻又十分的魚龍混雜。
安孟的手里提著的兩杯奶茶已經(jīng)完全冰涼。
她躲在街角。
中關(guān)街不是一條直街,而是四通八達(dá)的網(wǎng)狀街區(qū),由中心向外發(fā)散延展的地方,被稱為前街,是夜市區(qū)。街區(qū)中央環(huán)著的都是洋樓別墅,每棟房子之間又有小道。
深夜無人的小道。
安孟就藏在其中一個街區(qū)小道的街角,小道通向里是一個死胡同。
黑色的夜把周圍的一切都拉黑,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安孟卻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齊若依舊是帶著一身清冷,灰白色的風(fēng)衣將他頎長的身子遮住大半,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頭微垂著,指尖有一點點橘紅色的光忽明忽暗。
他身邊還稀稀散散站著四個男生,穿的都很潮酷,但卻可以看出都是學(xué)生。
安孟悄悄跟了他一路,她不相信齊若這種自負(fù)又冷傲的人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他站在那群人里,明明氣質(zhì)完全不相同,但他卻沒有一點排斥的感覺。
隔得太遠(yuǎn),安孟聽不見他們再說什么。她只看見齊若手中那一點光亮熄滅之后,他驀然抬起了頭,冰涼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街角。
安孟立馬將自己伸出去的腦袋縮了回來。
應(yīng)該沒被發(fā)現(xiàn)吧?她輕撫胸口,舒了一口氣。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感覺不太對。她怕什么?她可是不良少女安孟,不過是遇到幾個混混罷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是因為齊若嗎?
安孟提著奶茶的手緊了緊。
她為了這個自負(fù)清冷的家伙背書刷題,改頭換面,結(jié)果他卻和這群人混在一起嗎?安孟心里有些不平衡。
她再伸頭去看他們的時候,齊若手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來。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安孟驚得心中一跳,連忙把手機拿出來手忙腳亂的掛斷電話。
鈴聲只是響了幾秒,但是在這靜的令人發(fā)憷的夜里還是被他們清晰的聽到。
“誰?”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安孟就沒打算要跑。她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喜好躲藏的性格。
她繞過街角,直接走了出來,長長的頭發(fā)披在肩頭,天生媚相。讓她在黑夜里顯得格外妖艷。
她狹長的美目掃過齊若,他果然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只是一瞬罷了。
“喲,還是一個大美女呢!”一個頭頂挑染這藍(lán)色的男生開口調(diào)笑道。
四個男生瞬間圍了上來,把安孟圍在中間,幾雙不安分的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齊若慢慢掐滅手中的煙,站直身子,像是踩著寒冷堅硬的冰,一步一步踏向她。
安孟面不改色,嬌貴冷艷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就這么直直地看著齊若。
“怎么的,齊哥和這小妞認(rèn)識?”那個小藍(lán)毛吹了一個流氓哨,扭頭問齊若。
他們竟然叫他齊哥。安孟從前以為,這高三榜上的風(fēng)云人物,應(yīng)該是把學(xué)習(xí)當(dāng)成自己每天唯一會做的事。
尤其是齊若這種久居第一的人。
可事實證明她錯了,她以為自己可以看透齊若,但實際上,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不認(rèn)識”齊若冷冰冰地說道。
“齊若!”安孟擰起秀眉,清麗的聲音在黑夜里陡然響起,她眼里滿是不解和慍怒。
齊若又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似笑非笑,整個人陰鷙冰冷。
“齊哥,我看著小妞有點意思啊”旁邊一個穿著鉚釘皮衣的男生說著就要伸手去摸安孟,手抬在半空中,卻驀然被人攔下。
“我不認(rèn)識,但我有興趣認(rèn)識。”
他的聲音沁涼如水,他是齊若,但他又不像齊若。平常的齊若就算是自負(fù)又清冷,但也絕不會是這樣。
談吐間除了冰冷,還帶有匪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她削尖的下巴,寒珀般的眼與她四目相對,“你叫我齊若?”
安孟可以清晰地聞到他指尖帶著的煙草味道,淡淡的清香中又混有刺鼻的味道。她討厭煙味,她伸出手推開他。
他卻饒有興致的笑起來,“你叫什么?”
安孟瞳孔微縮,他是在裝作不認(rèn)識自己?
“齊若,為什么要和這群人混在一起?”
“妹妹,話說清楚,什么叫這群人?”小藍(lán)毛帶著威脅的語調(diào)開口。
“阿在,不要嚇到人家,這小妹妹不懂規(guī)矩,咱們帶她找個好地方教教她就是了”另一個男生眼里滿滿都是侵、犯的意味。
安孟厭惡的蹙起眉頭,“你們這群惡心的雜碎,最好把嘴閉上。”
“雜碎?”他冷笑起來,“你呢?你和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吧?”
一樣不務(wù)正業(yè),又放浪自己的人。
“你和我們一樣,都和齊若不是一路人。”他又冷冷地補充一句。
不等安孟反應(yīng),他就上前一步,箍住她的肩膀,一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桎梏著她,安孟原本修長的身子,此刻在他懷里卻顯得那么嬌小。
“你做什么?”安孟想用力推開,但奈何他力氣太大,根本就推不動他。
“帶你去找齊若”低下頭,毫無感情地說道。
“你不就是嗎?”
他像身后擺了擺手,“不用跟過來”
“好嘞,齊哥,玩的開心啊!”
“齊哥,注意身體啊!”
身后傳來一陣放肆的調(diào)笑聲,安孟感覺受到了侮辱,心里氣悶,狠狠地踩了身旁的人一腳,他卻只是悶哼一聲,依舊拖著她離開。
安孟幾乎是用盡全身力量想要掙脫她他,但是卻又都徒勞無功。這樣的齊若,對于她來說,太過于陌生了。
“齊若,你放開我!”
“我不是齊若,我叫齊琛。”
安孟一瞬間呆住,“你說什么?”
他終于停下腳步,彎下腰逼迫她抬起臉與自己對視,“我說,我叫齊琛。小丫頭,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