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流沖刷著陳無己的身體,像是通過某個時間隧道來到另一個完全真實的世界一般。雖然這樣的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陳無己還是感覺這種來到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可以完全發揮自己才能的世界,是一件十分值得興奮的事。
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入眼一片漆黑,和不睜眼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意識到自己現在好像是被綁在一個椅子上面,而且看樣子綁的很緊。
大概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處境,陳無己就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兩個可能性,一個是我在這個劇情中的角色是一個盲人,這也是最差的一種情況。”
“而........”
就在他還沒說完的時候,房間好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光芒大放。
刺眼的光線讓陳無己眼睛微瞇,眼睛本來已經慢慢適應了黑暗,突然涌進的光線讓陳無己很是不適應,但即使是這樣,他也強行違背自己生理本能的,沒有把眼睛閉上,而是微微瞇了起來——這種突然出現的光線就好像是閃光彈一樣,很可能伴隨著后續的一些問題。
事實上,這種閉眼是一種本能的反應,而本能,也是一種對于自己的保護。但這種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十分的扯淡。本意是為了保護,但實際操作上卻經常造成一些不好的結果。這算是人體的一種bug,陳無己一直認為這很可能是人類未來進化的方向。
他在小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的克服自己的本能反應。而讓那些行為變成一種自主的反應,受到自己操控。比如說在感到疼痛的時候不會立即撤回身體而是用大腦快速分析一下當前的情況是否有利再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并且這個經過大腦反應的時間不能太長,必須要反應迅速,否則就很可能自己把自己殺死,現在的陳無己經過了很多次生活中的嘗試,也還僅僅比一般人要快而已,相比于自身的本能反射,還是慢了一些。而且對于某些直接由脊髓操控的反射還是很難做到控制,比如膝跳反射目前還是很難抑制的了。
這一切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非常的難,需要一種極端自虐的精神,也就是陳無己這樣腦子有問題的人,才會對于這種對人生基本沒有什么幫助的行為樂此不疲。而他這個光照突然亮起只是瞇眼而不是閉眼的絕活,也是他一次次冒著被手電晃瞎的風險練出來的本事。
不過這一次,他這個本事倒是沒有什么作用,后續的危險并沒有到來,他這一次的行為除了讓自己眼睛酸痛之外,并沒帶來什么好處。
用力的眨了眨眼,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光是火光,墻壁上兩個火把突然就燃燒了起來,也不知什么作用讓他們自燃了,也就是這樣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柜子,柜子看上去已經十分的老舊,但抽屜上還上著密碼鎖,十分的不搭配,就像是在一個古老的遺跡中出現了一個高科技產品一樣的違和。
房間看起來很空。除了這個柜子之外,好像也沒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但這房間也很小,雖然被綁在椅子上非常的難以動彈看不見身后,但是觀察之下還是可以推測出這個房間應該是不可能超過十平米。
“按照這個游戲是一個團隊的副本來說,這應該算是一個開頭的挑戰吧,按理說每一個人都會在一個這樣的地方,先來一手密室逃脫?”
陳無己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對于這個游戲的目的,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吧...那就先從這里出去。不過看這個面積來說的話,估計是玩不出什么花樣了,這個密室逃脫,看看還有什么東西。。。”
身上的繩子捆的很緊,陳無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掙脫的開,就算是身邊有什么鋒利的東西,他都覺得自己肯定很難弄得開,所以他斷定,這個房間里面肯定還有東西!
所以他正在努力的挪動著自己的身體,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盡可能的一點點的向身后轉,他要知道自己身邊所有的信息,就不能讓自己有視線的盲點。
椅子在他的掙扎下咔吱作響,好像隨時要散架了一般。房間中除了木柴燃燒的聲音,就只剩下了椅子的咔咔聲。
也許是聲音過大,驚動了這里的其他原住民。在那個柜子的地下,爬出了一個“可愛”的小家伙,正在用綠油油的復眼盯著陳無己看。
那是一只手掌大小的蜘蛛,可能是在房間里面也沒什么人看,不需要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長得十分的草率。要不是因為它八條特征的長腿,陳無己也不敢把它當作一只蜘蛛。
看著這個小東西,陳無己饒有興致的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看著那只蜘蛛,還打了個招呼。
“嗨,這就你一個嗎?”
那只蜘蛛好像是聽懂了陳無己的聲音,嘶嘶地叫了兩聲,隨著它的叫聲,柜子底下像是倒土豆一般爬出來一堆的蜘蛛,鋪了一地,個個都有拳頭大小。
“哇哦...”
看著這個壯觀的場景,陳無己挑了挑眉,雖然嘴里假裝的驚呼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點都沒有驚訝的意思。甚至還露出了幾分失望的感覺。就好像是感覺這個游戲沒什么意思了一般。
“這么快就齊了啊,這個游戲的設置還是這么簡單啊。除了有一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試圖從心里攻擊玩家以外。真正需要思考的難度實在是有限啊。”
說完之后,陳無己也不再看自己的身后了。他對自己判斷很有信心,看到這些蜘蛛以后。要的東西基本就已經齊了,對于一個密室來說,這些要素就已經夠了。
看著那一群出來之后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蜘蛛,又看了看柜子和墻上的火把,陳無己坐在椅子上面盡力的伸展了一下身子。
“好了,該從這里出去了!這個柜子想必就是要解密的東西了。那么目前來說的話...”陳無己說著把目光放在了蜘蛛和火把上面。“你們兩個,誰是計時裝置,誰是脫困裝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