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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執著于得不到和已失去,或是對前半生的風霜雪刻苦銘心,卻少有人愿意多些耐心領略后半生的俗世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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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軒蹲下身,把幾個會阻礙行動的罐子消無聲息地挪開,小心地踏出一步,手慢慢伸向腰間去拿匕首,他不能用槍,這里的化學試劑很可能會爆炸。
“嗡……”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唐明軒吃了一驚,掏出匕首就要沖進去。
一抬頭,卻見醫生打扮的男子早已經疾沖過來,一個巨大的陰影迅速向他砸下來。
唐明軒抬起胳膊,“哐啷”一聲,沉重的花瓶碎在他頭上。
唐明軒顧不上查看傷口,一腳飛踹把男子踢開,男子隨手抓起一根鐵棍,兩人廝打在一起。
很快唐明軒就奪過鐵棍,幾拳把男子打得趴倒在地上。
手機還在嗡嗡響著,唐明軒一腳踩在男子背上,掏出手機接聽。
“唐明軒,我是夏子衿。”聲音溫和悅耳,還含有某種飽滿喜悅的情緒。
真會找時間,唐明軒想著,回答:“子衿你好。”
“你好。”
夏子衿笑了,“請你吃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啊?”
被踩在地上的男子,小心伸長了手,去夠不遠處一塊尖銳的碎玻璃。
唐明軒還在打電話:“不用這么客氣,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說就好。”
“不是客氣,有些話想跟你說。”
“出了什么事嗎?”
“沒事,只是吃頓飯說說話而已。”
唐明軒猶豫了一下,如果夏子衿說“有事請你幫忙。”
他一定會盡量幫助,可是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么滑頭的話,他一向討厭別人打官腔。
可是,這個人是夏子衿,他笑著說:“那好吧,明天我有空。”
“我知道了。”夏子衿的聲音聽上去心情極好,“一會兒我把具體的時間和地點發消息給你。”
“好的。”
“明天不見不散。”
男子已經把碎玻璃藏在手掌下,正要把它握得更牢,后背一輕,然后一只腳重重踩下來,并把他的手狠狠碾在地上,和那片玻璃——現在已經是玻璃渣了——碾在一起。
男子疼得發不出聲音,一身冷汗虛弱地喘著氣,就聽唐明軒彬彬有禮的聲音響起。
“不見不散。”
“華爾博士在哪?”唐明軒放下手機,盯著被踩在地上的男子。
打開內室,終于看到華爾博士,他依舊坐在輪椅上,手指正在飛快地敲擊鍵盤,唐明軒幾步就走到他身前,看屏幕上一個郵件已經發送,他掏出槍抵在華爾博士的太陽穴上,“為什么出賣軍部?”
“……”華爾博士從懷中掏出藥瓶,唐明軒本想攔住,可看他吃的是速效救心丸,并沒有動。
等博士吃完了,唐明軒才開口說,“若你反抗,上級給我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華爾博士微微笑著,極其費力而緩慢的說,“你的父親是唐委員長吧,我和你父親當年曾是校友,好歹總還有一場情分。他還真是夠狠啊!”
“我死之后,你轉告你父親讓他善待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