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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福你,愿你經(jīng)得起長久的離別、種種考驗、吉兇未的折磨、漫長的昏暗的路程。依照你的意愿安排生活吧,只要你覺得好就行。
——帕斯捷爾納克《日瓦戈醫(yī)生》
過了許久,她的雙眼望著門口的方向,臉上已不再流淚,換上的是死水一般的冷寂,她想,她會好起來的。
沈辭塵走到門口準備開車離開,開車開到半路腦子里全是夏子衿茫然無助的模樣,他想他絕不是可憐她,只是方才很生氣似乎真的過分了,一番心理斗爭,沈辭塵調(diào)轉了車頭。
沈辭塵回去的時候,夏子衿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窗戶大開,夜色中她的長發(fā)隨風飛舞,沈辭塵甚至能聞到風中絲絲縷縷的冷香。
他走過去,從背后環(huán)抱住她,夏子衿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禁錮的更緊。
“別怕,我什么都不做。子衿,你如果肯軟下來好好跟我說說話,聊聊天,好好的看看我,我也不會想著傷害你。”
夏子衿聽到了他的話,沒有回頭,也沒有動,許久,才開口:“我剛才在想,你到底憑什么這樣做,就因為你的好家世?”
“你說什么?”沈辭塵不明所以。
“我告訴過你很多次,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你懂嗎?”
“不能勉強,如果我偏要勉強呢?我管你喜不喜歡,我喜歡不就行了!”
說完,沈辭塵迅速的抱緊了夏子衿,而后瘋狂地吻她,兩人貼得極近,呼吸都糾纏在一起,耳鬢廝磨,乍看上去是個親密無間的姿態(tài)。
夏子衿斷斷續(xù)續(xù)發(fā)出的聲音極壓抑,直到沈辭塵松開手,她才緩過神,一聲不吭的看他。
夏子衿嫌惡的抹了抹唇,眼神輕蔑,“沈辭塵,我猜你是自卑吧,所以有了囂張跋扈的性格,所以只能卑微的勉強別人?”
“夏子衿,都到現(xiàn)在了,你裝什么清高,就憑你的家世背景,你知道我有多少種方法得到你嗎?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留下來,我會好好對你。二是離開這里,后果你自己承擔。”
夏子衿沒有說話,她確實無法反駁,她的家人沒辦法保護她,也不想保護她。
可是,她憑什么認命呢,就因為她的母親早年去世,就因為她的父親品行不端,所以她這些年努力地考上一流的大學,想要離開那個充滿爭吵和冷漠的叫做家的地方都是徒勞無功嗎,夏子衿覺得極其壓抑,下一秒就邁步?jīng)_著門口走去,她的步子不快,緩慢而堅定。沈辭塵只聽腳步聲愈來愈遠,而后是一聲關門的聲響。
彭——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辭塵感覺到極度的憤怒,他沒想到夏子衿會這樣干脆的拒絕,從沒有人,從沒有敢這樣,他一定要讓她后悔。
就像他當初第一眼看到夏子衿,聊了十分鐘就覺得有必要把這人追到手,決心堅定得別人怎么勸阻都沒用。
長街上,夏子衿順著一條馬路,漫無目的向前走,時不時的仰頭望望夜空,時不時的跟個神經(jīng)病一般自嘲的笑兩聲,嘲笑自己這失敗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