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落塵,道“落塵只是擔心羽兒哭久了嗓子疼,夫人抱著便可。”寧夫人坐在椅子上,曾落塵走上前看著襁褓中的寧羽,軟軟的小小的,嘴角露出一絲溫柔。曾落塵伸出手指溫柔輕輕的觸碰嬰兒的手,沒想到寧羽不哭不鬧伸手便握住了曾落塵的手指,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咧開嘴直笑。
寧夫人見狀眉間輕笑,“看來他很喜歡你。”曾落塵嘴角輕彎,看著襁褓中累睡的寧羽,第一次感受到發自內心的開心。
三年后。
柳若來到宮里已經三年了,這三年她無時無刻想回到柳府,雖然柳江川會不時進宮看她,但她始終無法真正離開這里。住在桃夭殿三年,每日要同各宮娘娘賞花喝茶,閑暇之余還要陪皇子弟弟上樹打鳥,也算過的十分舒心。
只是有一人她是見一眼就心煩。
藺一剛逃出課堂,便看到穿著男裝的柳若坐在湖旁看風景。
“柳若妹妹~今日怎么閑來到國子監看風景了。”柳若扭頭看到藺一穿著一身桃粉色外衣,整日就像一只花蝴蝶成日里往女子堆里擠,與他相識不過是多來了幾次國子監罷了,此人還是個自來熟,凡是雌性他都熟。
“花蝴蝶。”柳若低聲嘟囔一句,轉聲背朝他。他與皇子們也算一同長大,不知為何這種花蝴蝶也能進到國子監。每日不學好,整日翻墻想著如何混跡勾欄瓦肆,也算是一位奇人。“你就不怕樂妃娘娘,國舅爺收拾你?”
藺一走到柳若一旁坐下,柳若看看他挨自己很近,一邊挪動屁股向外坐了坐。藺一嗤笑一聲,撿起身旁石子朝湖面用力扔出,石子劃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終逃不過落入湖底。
“又在等太子呢?他今日沒來。”藺一撿起石子繼續拋著玩,看著石子劃過湖面慢慢沉落下,也是頗有意思的很。
柳若一聽太子今日沒來,立馬跳起腳。“沒來?可他說要帶我到宮外玩的,囑咐我務必今日早些過來。我這才……騙子!”
柳若不高興被騙,一氣之下將藺一找來的石子一腳踢翻湖里,轉身氣跑了。柳若身旁宮女緊跟身后,藺一見狀笑得直捶地。
早課下后,江羨予同曾落塵來到湖邊,看到藺一嘴叼著野草躺在湖邊十分愜意。江羨予眉頭一皺,轉身離開。曾落塵走前扭頭瞥一眼藺一,藺一享受著湖面吹過的風,心情大好。
一路上江羨予陰沉著臉不說一句話,馬車走至街上曾落塵便下了馬。
“我還有事,今日便不去了。”江羨予點點頭放下車幔讓車夫繼續前行。
曾落塵走到買桃花酥餅的攤位前,要了幾塊酥。
“公子慢走。”
大爺幾乎隔幾日便能見到他來買餅吃,只是不在見到與他一起來的娘子一塊。
曾落塵回到府中,將點心交由廚房,將自己關在書房中。
寧夫人路過曾落塵的書房,眉頭緊皺“少爺這幾日怎么了?天天如此嗎?”
寧夫人一旁的老嬤嬤見狀,便細細說了幾句。寧夫人看了一眼書房,抬步離開。
“老爺今日勝利歸來,吩咐下去讓廚房做好洗塵宴。”寧夫人吩咐下人準備宴席,看到在園里鬧騰的寧羽,抬步走上前蹲下。“羽兒,你父親今日回家,你好好的聽話不許頑皮。”寧羽拿著木劍推開寧夫人,邊跑邊做鬼臉。
“略略~我去找哥哥玩。”寧羽吐著舌頭,扭頭朝落塵院落跑去。老嬤嬤怕曾落塵心情不好嚇著寧羽,說著便要跟著去被寧夫人攔下。
“讓他去吧,不用管。”
曾落塵的性子她自是清楚,那怕他在生氣也不會傷害寧羽,這是他給她的自信。
寧羽直到曾落塵這幾日心情不好,便拿著自己心愛的小木劍來切磋。寧羽輕輕推開房門,探入頭看到曾落塵靜靜練字,曾他不注意俏悄靠近,猛得伸手抱住曾落塵的腿。“哥哥!”
曾落塵腿一沉,緊跟著手抖劃出了紙張。他略感無奈將筆放在一側,講寧羽抱起放在桌上,手掌摸著寧羽頭。
“怎么想起找哥哥了?”
寧羽撇撇嘴,不滿道:“哥哥,這幾日都不陪羽兒練劍了!你忽視了羽兒,羽兒心好痛~”寧羽作勢捂住右側,肉嘟嘟的臉皺在一起,像小籠包一樣。
曾落塵笑出聲,點點寧羽鼻頭,將他放下桌,“好,讓我們大戰三百回合,輸了可沒有桃花酥餅吃。”
寧羽一聽有桃花酥餅,眼睛直發光。“真的有桃花酥餅吃?”
“你贏了我在便有。”說著曾落塵邁著長腿走出書房,寧羽有了桃花酥餅做注,自是邁著小短腿抱著木劍興致勃勃。寧夫人怕寧羽的牙壞了,便限定他一月只能吃一次。小家伙從小便跟著曾落塵玩,便跟著他的習慣喜歡上桃花酥餅,幾日不吃便郁郁寡歡。曾落塵也是在得到寧夫人允許,一段時間才會給他悄悄帶上幾塊給他解饞。
曾落塵拿著木劍站在院中,活脫脫畫中少年眉目如畫、身姿翩翩。“看好了。”曾落塵劍氣意起,劍落風落,每一劍就像在作畫,衣擺飄飄如同仙謫下凡。寧羽一旁看的正起興,突然被背后的彪型大漢一把擼起抗在肩上,下的連木劍都扔了。
“哥哥,救我!”
曾落塵聽到寧羽喊救命,快步提劍朝滿臉胡腮的大漢沖去劍劍殺意。寧夫人聽到寧羽大喊提起裙擺便跑向叫喊處,只見寧羽被丟坐在一旁給曾落塵喊氣。曾落塵和突然出現的大漢扭打在一起招招致命,大漢也是不敢示弱招招接著。就這樣二人不分上下,曾落塵見狀,提劍起意步步緊逼制敵,終于將其制服。寧夫人命人將二人團團圍住,緊護寧羽在身后。
“來人拿下!”
就在此刻,曾落塵收起駕在大漢脖子上的劍,跪地喊他“父親。”
寧夫人一聽曾落塵喚他父親,神色復雜看向大漢,大滿臉胡腮滿身襤褸,若是不仔細看,誰能察覺他是寧永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