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們好。”柳若低著頭朝夫人們問安,夫人們見她這么乖巧甚似喜歡。
雖說柳家因為叛國落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官家也沒有因為這些事情,奪了柳家的爵位。老將軍是開國將軍三朝重臣,死后說不準還會受皇家煙火供奉著,也是一樁美事。
“夫人們快些落座要開席了。”
國公府夫人上座,剩下一眾官眷按官人官階一一落座。
王昭和官階不高,便安排在席中考下些。柳若自然跟隨入座,小玲帶著子浩去外面和各家小公子一起。
“今日,照顧不周。請各位娘子見諒。”國公夫人舉杯朝著眾娘子聊表心意。
各家娘子自是舉杯承著。
柳若掃了眼,席面上并沒有多擺餐具,莫不是消息有誤。
席面上和和氣氣,結束后國公夫人特意留下一直不曾說話的柳瑛。
“王通判的夫人可來了。”
夫人們停下瞧了眼柳瑛,侍女們提醒送夫人們出了內(nèi)院。
柳瑛神色暗沉,王昭和提過皇后娘娘私訪國公府。席面上不出來露面,想比是在府里的某間客房等著。請她留下難不成是因為柳若?
柳瑛上前幾步停下“郡主,不知是何事叨擾了您。”
“您公子的事情實在抱歉。”國公夫人笑著拉起柳瑛手。“明日便讓小公爺親自帶著補品上門,還望您能海量。”
國公夫人有誥命在身,又是上京獨一份的郡主娘娘,哪里需要留下她特意提起此事,完全可以隨便叫個家丁解決。
“什么海量不海量的,到時給國公府添麻煩了。”柳瑛低著頭,國公夫人看似十分歉疚,實則神色里略有略無帶著傲氣。
她這么驕傲的人,怎會因為如此小事親自向小官眷道歉。
柳若領著子浩等在內(nèi)院門口,夫人們都去了外院許久還不見柳瑛出來。柳府向來與國公府兩相安好,不會如此親密留在內(nèi)院說私房話。
想來是被絆住了腳,低頭瞧了眼子浩。
柳瑛正坐立不安,聽聞國公府侍女來稟,子浩不知何緣故突然大哭不止,誰哄都不行吵著直叫母親。
柳瑛速起身抓著侍女正要細問,就瞅見柳若抱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子浩進來。
國公夫人見狀也不好多留,瞧了眼蒙著面紗的柳若。
“即是如此便不留你了。”
柳瑛抱著子浩,快步走出內(nèi)院。王紹和等在馬車旁,看到她們走近上前接過睡熟的子浩。
“回府吧。”
王紹和不知內(nèi)院出了何事,侍女說國公夫人有私話講,讓他在外等幾刻。
見她們神色不同,特別夫人神色緊張,心中疑惑。“發(fā)生了何事?”
“回府。”柳瑛有些不耐煩,王昭和識趣不再追問,喚車夫向前使車。
國公夫人見他們都離去,朝內(nèi)院廂房走去。
“臣婦,叩見皇后娘娘。”
皇后擺手命人賜座,扶國公夫人坐下。
“如何?”
“長相身段不錯,只是不見開口說話。”
皇后“……”
幸得她識得大體,不敢與外人隨意道出身份。不然拖累了柳家和王家,還會連累太子。太子身份敏感,皇上表面看起來十分信任,實則無時無刻疑心不軌。
如今皇上能慢慢放下芥蒂,說明太子在皇上心里還是有用的。太子妃的人選一定要慎重,柳若只是皇帝的一枚棋。
一枚牽制柳家和太子的大棋。
“拿上帖子請王家姑娘來宮里坐坐,記住只是坐坐。”
郡主接過皇后腰牌。
荒僻處一座小院中,柳杳頭發(fā)用舊布抱著穿著破舊坐在井邊洗衣服,絲毫沒有初來京時富貴的樣子。
木門突然打開,肖一洛挎著菜籃跑進園中,將菜籃扔在地上菜葉灑了一地。
柳杳嘴里罵罵咧咧,隨意在身上擦了擦手,起身快步將地上菜用手擦拭撿進籃子。“死丫頭,這些東西沒了只能餓著。”
肖一洛生氣踢掉柳杳正撿的菜籃,“憑什么她就能坐在馬車里,參加宴會。我們就只能擠在這里,吃破菜葉。”踩住菜葉又補了幾腳。柳杳起身打了肖一洛胳膊幾巴掌,狠狠說道“你若當日抓住了你姐夫,現(xiàn)在用的眼紅。”
“在老家也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還不是你砸了那么多東西,不賠等著進內(nèi)獄。”低頭看了眼地上爛菜,抓進籃咬牙切齒道,“洗洗還能吃。”
“娘,要不你去求求清河郡主。”她實在無法忍受每日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巷子里的小流氓調(diào)戲。
柳杳打上水沖洗菜葉,眼皮都懶得撩動。“人家遠在宮里,就咱們到了宮門會被打死。”
肖一洛走上前在柳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柳杳先是高興轉而白了眼她。“有老將軍在,我們能見到嗎。”
“娘,你忘了嗎。”
肖一洛稍微提醒,柳杳略有些驚訝,“你是說……”開心在衣擺處擦了擦手,領著肖一洛出了巷子。
柳府馬車駛到街上停下,王昭和騎馬上前。
“父親,我們帶子浩回府了,您一路小心。”
柳江川擺擺手,柳若剛下王府馬車,不知從哪兒跑出的人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你……”驚慌中,王府小廝拉開了母女二人。
“孩子,孩子,我是你表姨母。”柳杳推嚷著家丁,數(shù)名家丁攔著不讓上前。
柳若聽來人自稱是她姨母,可看穿著像乞討一般。素聞母親家族隱世,怎會有這樣的親戚,不如盤問清楚。
柳瑛下車見到她們母子二人,臉色甚似難看。
柳杳看見柳瑛慌忙抬手叫道,“孩子,你若是不信問她,她知道我們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圍上來,柳杳肖一洛更加有底氣,便說出自己遭遇。柳瑛臉色難看,忍著要拉柳若上車。肖一洛不知那兒來的力氣將家丁推倒,跪跑在柳若面前哭哭啼啼磕頭周圍人指指點點。
柳若甩開手將人扶起,“可有證明。”
柳杳聽到證明二字,擠過家丁從懷里掏出半塊破玉。
“孩子,看,這是你母親的東西,與你身上的是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