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輕笑,乘機摸了把紅羅臉,果真吹彈可破。
“奧~罪女,那何為驚鴻一瞥?”
紅羅輕笑,起身坐于一側,滿是八卦欲。“這就要說起她的那雙眼睛,傳言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尤其在元日夜,那雙眼會變成紅色眸子,十分會蠱惑人心,盯久了還會陷進去。”紅羅輕笑,倒酒。“平日那雙眼睛也是極會蠱惑人,奴家勸公子可千萬不要盯著看。”
柳若最不信的便是傳言,今日分明見過那雙眼睛,剔透干凈可不想傳言中能惑人心。
轉頭看向周圍源源不斷的客人,繼續飲酒。
紅羅勾唇坐在一側不停倒酒,小玲站在一旁生怕小姐這么飲酒喝醉。
二樓正對著柳若位置的廂房,柳思言靠在窗邊低頭靜靜看著。
姜北野起身拿著酒壺上前,向下看人來人往嗤笑一聲繼續飲酒。
“言兄弟,看上了那個姑娘叫媽媽送上來。”
柳思言按著懷里今日小攤上買的簪子,看向如牛飲水般飲酒的柳若嘴角輕勾。
“她是這世上最好的。”
聽柳思言如此吹牛夸耀一個女子,樂的直笑。“世上哪有最好~只有跟好。”
在他眼里世間人都是一樣的,表皮再美又能保持多久,終逃不過慢慢變老變丑。
樓內人越來越多,五層包廂五一空房。走廊國道皆是人,唯有蓮花臺清凈。
忽然樓燈火俱滅,樓頂打來一片蒼穹,抬頭便見星空。紅幔圍著繞蓮花臺一圈,清風徐來緩緩浮動紅幔,眾生屏氣凝神直勾勾盯著蓮花臺。
蓮花瓣片片從穹頂飄入散落,只見一紅衣女子從蒼穹而下,身披星月。眉色沉浮間仿佛萬千星河流轉,光腳輕點蓮花臺,抬眸間萬千流光失色,吶喊聲此起彼伏。
柳若速起身子,看向那雙剔透眸子,里面仿佛有一片蒼穹,又好像消失不見了。
紅羅急忙抬手擋在柳若眼前,柳若呆呆將紅羅手拉下,眨眼間紅幔浮動好似有生命般,隨著慕輕歌翩翩起舞,一下又一下浮動心尖。
好似百轉千回間,一切塵埃落定。想要表達的數不勝數,卻在彈指一揮間卻又消失的一干二凈。
身姿流轉百態間,演繹蒼穹變化,回眸一瞥又似落入凡塵仙子。
“小玲。”柳若艱難開口,捂著胸口慌張倒退幾步。小玲上前扶住,十分擔憂。
“小姐。”
柳若只感覺胸口好似被人挖走一塊十分壓抑,很想大哭一場。這種壓抑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好似從天堂墜入地獄歷經磨難,卻發現才是開始罷了。
小玲看柳若臉色蒼白十分難看,扶她坐下命小廝倒水。
“小姐,喝一口便好了。”
獻舞結束,眾人皆瘋狂拍手高聲吶喊,紛紛往臺上丟錢,底下小廝拿著筐子急忙在下撿。
慕輕歌起身向四周行禮,眼神看向柳若位置,眼角微彎。
二樓包廂內,柳思言見到柳若狼狽坐下,神色緊張手指緊扣門框,手背青筋直跳。
五樓包廂中,江羨予連連稱贊慕輕歌舞姿獨特,命人厚厚打賞。
“落塵,你覺得如何。”
曾落塵面色不改,一如既往的無表情。唯獨看向一處,眼底神色微動。
低沉道“世間難有。”
江羨予開口大笑,“好一句世間難有,你若知道她是誰,便不敢怎么說了。”
曾落塵不語。
柳若緩過勁,深嘆氣。舞獻完了,可為何她心里總有種失神。
紅羅輕笑,手掌輕拍柳若背,幫她順氣。“公子,奴家未說假話吧。”接著又輕笑幾聲。
小玲白了眼紅羅,若不是她告知小姐此事,小姐又怎好奇臺上的人會魅惑人心。
“公子身體不舒服,不如先回家吧。今日便也沒了其它耐看的,想看下次便等到今日再來吧。”
小玲淬了口紅羅,“呸,沒有下次。若是我家公子有一絲不舒服,你這樓也別想在開了。”
紅羅捂嘴偷笑不語。
小玲扶著柳若起身,柳若朝紅羅微點頭賠罪。紅羅眼神一震,并手伏身還禮。
柳若出了滿花樓,吐了幾口氣,才覺活了過來。
“小玲,今日之事絕不能更第三個人說半個字。”小玲十分生氣,但也知今日之事若是穿出,小姐聲譽必受影響。
“小玲,明白。只是小姐你現在這個樣子,這么回府,萬一被家主碰見。”
小玲所擔心的正是她所憂,太子昨日突然拜訪將軍府,先不究其原因。府中還有那母子二人,不得不防。
“走,去開門的酒肆。”在滿花樓被抓,還不如在酒肆被抓到。
柳杳自從柳若給了許多碎銀,便每日天剛暗便去賭坊賭手氣。前幾日,手氣極好,不知怎么今日手氣壞到底,將所帶的碎銀輸個光。
“快下快下,買大離手。”
賭坊暗莊幾人早就盯上柳杳,見她富貴還有癮,便放長線釣大魚。過然快把自己輸了。瞧著猶豫不決,心底定還想繼續跟注。
“唉!跟不跟,不跟快走,走走走。”賭坊故意趕她走,柳杳著急便謊稱自己是皇親,賭坊里的人自是不敢下手趕。
“您,是皇親,輸成這個樣子,嘖嘖~”賭坊眾人故意激怒柳杳,柳杳心急卻也是有幾分自尊,那受得了被人侮辱打臉。氣怒將半塊玉牌抵押在賭坊。
“最后一次,一定是小。”
其中賭桌上,幾名大漢暗下換眼神輕笑。
“買大離手,開莊了~”
柳杳手腳直顫,身邊聲音恍惚沒了。開莊人故弄玄虛,一開莊柳杳嚇軟坐地。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
賭坊喊人將柳杳丟出門,柳杳冷風進肚一激靈,爬起狂拍門。“你們這些王八,竟然害我,害我!”
賭坊對面便酒肆,酒肆迎來送往客人紛紛回頭看她,柳杳也不管自己形象,哭爬門上嘴里不停罵罵咧咧。
“這是賭輸了。”
“賭博害人不淺。”
“這夫人真讓坑慘了。”
周圍嘈雜聲不斷,賭坊門打開走出兩名壯漢,兇神惡煞抬起柳杳,任她掙扎無用,丟在大街上衣冠發髻雜亂。
“呸!皇親國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