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拉著徐麗珠進屋:“姨來進屋說話。”
三個人一起進屋,在客廳坐下,陳潔往樓上喊:“都下樓了!老姨來了!”
噔噔蹬蹬,陳寧像是一頭小野牛一樣地下來,風風火火地上來摟住徐麗珠的脖子。
“哎呦哎呦,輕點輕點,你姨這小身板和禁不住折騰了呦!”
陳雪也下樓,笑呵呵地在陳潔旁邊坐下來。
幾個人坐在一起,徐麗珠喜滋滋地說道:“是這樣,今天來啊,是跟大家說一個重要的事情。”
陳寧玩弄自己的馬尾辮,眨著天真無知的大眼睛:“什么事情啊?”
徐麗珠回道:“我今天,要收陳晨作為我的干兒子!”
陳寧大嘴張的都能塞下一只拳頭了:“啊?”
陳雪也意外地一皺眉,側頭看陳晨。
陳晨撓撓頭,覺得有點尷尬。
“老姨你收他當你的干兒子干什么啊?他有什么好的啊?”
陳寧不解地來到了徐麗珠的旁邊坐下。
徐麗珠看了看陳晨,笑瞇瞇道:“他是你們弟弟,我收他做我的干兒子不正好嗎,你姨沒有孩子,找一個干兒子,也好不這么孤單啊!”
陳寧聽了,雙手拉住了徐麗珠的胳膊:“那,老姨,你干脆收我做你的干女兒好了,我要和他爭家產!”
說完,陳寧伸手指頭指了指陳晨。
陳晨撇撇嘴,皺眉歪嘴:“你想的也太長遠了吧?”
陳寧神氣地扭頭,晃動自己的馬尾辮:“哼,別想獨吞我老姨的錢!”
陳晨覺得有必要向全家人解釋一下了,于是抬頭看向了陳潔,道:“我聽我姐的,我姐同意我就同意。”
意思是,不是我主動巴結的徐麗珠啊,你們別以為我是為了錢。
陳寧斜著眼瞥了陳晨一眼,鄙夷道:“怎么,我老姨給你當干媽你還覺得委屈了啊?”
陳晨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是,短時間內,這個,感情上難以接受。”
陳潔一笑:“這沒什么,我們姐弟不也是慢慢相處的么,姐相信你和老姨能夠好好相處的。”
徐麗珠打開了自己隨身帶來的包裹,從里面往外掏東西,同時說道:“給我當干兒子,我能虧待你么?給你帶來了幾件衣服穿!”
陳寧坐不住了,上來拉扯老姨的胳膊:“我也要!”
老姨一點不覺得陳寧討厭和鬧騰,笑瞇瞇地逗她:“你叫我干媽,我就給你買小裙子!”
“干媽!”
陳晨在旁邊搖頭,心想你這種人啊,真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尊嚴都不要了么?太過分了!
“干媽!”
陳晨走上來,拉扯徐麗珠的另一條胳膊。
“哈哈哈哈!”
大家樂成了一團,徐麗珠笑著笑著,眼角突然濕潤了。
陳寧和陳晨都悄咪咪地退到一邊,陳潔出來圓場,笑道:“姨,你給陳晨買東西沒有用,現在陳晨啊,正處于人生的十字路口呢,迫切需要家長的教導。”
徐麗珠回頭看向陳晨:“哦?怎么了?”
陳晨撓撓頭,低下頭,不好意思道:“我,辭職了,并且,沒有下一步的工作計劃,我就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徐麗珠一拍大腿:“這個簡單,你就來我公司的食品研發部門工作,什么都不干,就負責研發新的產品,新的口味,怎么樣?你不是廚神么?這個工作特別適合你!”
陳晨一琢磨,哎,你還別說,這還真的不錯。
“好啊!”
陳晨就同意了。
徐麗珠拍拍手:“那好,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上崗。”
徐麗珠就站了起來:“那,走吧,干兒子,跟我回家吧。”
“啊?”
陳晨再次愣住了,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歪頭看了看陳潔。
徐麗珠理所當然道:“你是我干兒子,當然來我家住了啊。”
“這……”
陳晨語塞。
陳寧和陳雪坐在旁邊看著徐麗珠默不作聲。
陳潔則站了起來,和徐麗珠面對面。
“老姨,陳晨也是我們的弟弟,當然應該住這里啊。”
陳潔呼吸急促,語氣發顫,但是還是和徐麗珠站在了對立的位置上。
陳晨坐在站起來的陳潔和徐麗珠中間,感覺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都稀薄了,讓陳晨無法呼吸。
抬頭看看陳潔,陳潔站著筆直,手捏著衣角,胳膊似乎在微微顫抖。
陳晨咽了一口口水,心想看來陳潔是真的害怕老姨啊。
想一想,陳潔這樣的女總裁,似乎除了親人,恐怕也不會害怕別人了。
更何況,老姨還是陳潔的前上司。
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鐘。
最終還是老姨挪開了眼神。
“好好好,那就讓我干兒子暫時先住在你家,哎呀,陳潔是長大了啊……”
老姨有點傷心,喃喃自語,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陳潔站在原地,眼珠發紅。
“老姨你走了啊!”
陳寧和陳雪去送徐麗珠。
陳晨看了看陳潔沒說話,跟著出來送徐麗珠。
徐麗珠上車,車門打開,對陳晨道:“那你就先住在這,照顧好她們姐妹三個,但是以后肯定要來我家住的!”
陳晨不敢看徐麗珠那期待的眼神,但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徐麗珠開車走人。
三個人回到客廳,陳潔已經上樓了。
陳雪上樓,陳寧和陳晨坐在客廳沙發上,陳寧打開了徐麗珠送給陳晨的衣服包裹。
“哎呦,我的天啊,全是名牌啊,陳晨,你要是敢對我老姨不好,我一定饒不了你啊!”
陳寧抖落了一下衣服,歪頭警告陳晨。
陳晨心情復雜極了,有點后悔自己點擊了那個干媽的技能。
在掛機大神系統里,只是【干媽】兩個冷冰冰的字,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確實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啊。
陳晨認真的抬頭:“你放心吧,你老姨對我好,我也會對她好的。”
陳寧眨眨眼睛,沒有繼續嘲諷陳晨,而是眼神清澈地點了點頭,也上了樓。
陳晨把徐麗珠送給自己的東西送上樓,回到房間里,坐在床上總感覺心不踏實,于是去敲陳潔的房門。
陳潔來開門,低著頭,頭發散亂,一身睡衣。
“姐。”
陳晨沒說什么,就是叫了一聲姐。
陳潔給陳晨讓出了一個位置來,陳晨進屋。
陳晨很少來陳潔的臥室,感覺有點,神圣不可褻瀆的意思。
進來一看也普普通通,就是普普通通有錢人的臥室而已,也是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