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
李文燁在回東宮的路上心情都十分的好,行風從未見過自家殿下這樣輕快的樣子,腳步都略微帶著點跳躍。
走到東宮的宮門口,李文燁想起了什么,對行風說:“你去查查看,京城這幾日為什么多了那么多的流民。”
行風抱拳說了聲“是”就消失了。
東宮的書房畫缸里面早已放了很多幅白嘉柔的畫像,在清風樓大快朵頤的,在宮宴上摔倒的,在宮門口一瘸一拐的,還有總角女童模樣的……今日又可以多了一幅,當下自己唯一的快樂好像都來自于這白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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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柔拉著一車子滿滿當當的東西回了家,玉兒首先下車,喊來守門小廝幫忙這才把所有東西總算運進了白府。
白母被這架勢嚇得出來看,拉著自己的女兒不禁問道:“孩子啊,你這是?”
白嘉柔不甚在意的拿起最后一樣剛才行風給自己的包裹回答說:“清宴這不是要去邊疆了嗎,我擔心他缺衣少吃的,就想著給他買一些總歸是好的,一不小心買多了。”
白母見自己女兒這一副忙碌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蘇家那孩子去沙場建功立業也不知是福是禍……
白嘉柔眼看著東西搬的差不多了,招呼玉兒一起回了西閣樓整理去了。
本來白嘉柔的房間不小,但是被這樣一堆,幾乎連個下腳的地方也沒有了。
玉兒拿起一大包蜜餞果子問道:“姑娘,你這蜜餞果子也是行兵打仗要用到的嗎?”
白嘉柔走過來一把奪下,自己當個寶似的放進了專門放吃食的竹筐子里,小心整理好,扭頭對玉兒說:“你哪里知道,領兵打仗的伙食都是一個大鐵鍋燉的,都是有啥吃啥,這個蜜餞可以給清宴解解悶,再不行,上下面的人也是好的吧。”
玉兒聽自家小姐這么一說,還真覺得挺有道理的,袖子一擼,也幫忙收拾起來。
白嘉柔卻伸手輕輕推開了玉兒幫忙的手,對她說:“這些東西我自己來,你幫我跑趟蘇府,讓知竹再帶幾個小廝,將這些東西運回去。”
玉兒領命就出去了。
白嘉柔這個看看那個瞧瞧,總覺得買的還不夠多,縱使知道蘇家肯定也會好好準備,還是生怕蘇平意少個啥,恨不得把個長安街都給他帶過去。
也不是真的京城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白嘉柔袖子一擼麻溜的收拾起來了。
待玉兒帶著知竹等一幫人回來的時候驚呆了,自己小姐正擼著個大膀子,把最后一個竹箱子給蓋上。
莫說是玉兒了,連知竹也嚇了一跳,這房間里的陣仗,真的是和搬家一樣,自家這位未來少夫人可真是有心。
安排小廝一個個抬走了箱子,剛要出門的知竹又被白嘉柔拉住。
白嘉柔把一個包裹塞到知竹的手里,對他說:“這是我挑的一件披風,邊境苦寒,可抵御一些風雪,你替我親自交給清宴。”
知竹一看自己手中的面料就是極其昂貴的料子,不禁往自己懷里揣了揣,生怕弄丟了。
待眾人都離去只剩下玉兒和白嘉柔的時候,白嘉柔像是整個人虛脫了一樣,癱坐在梳妝臺前。
玉兒上前擁住自家小姐,白嘉柔把頭埋在玉兒的臂彎里,聲音帶些哭腔說道:“玉兒我真的害怕,戎夷人是那樣的兇殘,我好怕……不,若是清宴不能平安歸來,我便去找他,與他共同死在那沙場之上也是好的。”
玉兒聽她這樣說,連忙拍了拍白嘉柔的肩膀,對她說:“呸呸呸,我的好姑娘,哪有這樣咒自己未來姑爺的。”
白嘉柔也知道不該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可是當初在靖州,自己和蘇平意親眼目睹過一個戎夷人和一個中原人因為一件小事起了口角,那戎夷人氣不過,竟然一刀割斷了那中原人的脖子。
雖然最后那戎夷人也伏法,但由此可見那戎夷人的兇悍。
想到此處,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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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這里,蘇老爺子一夜之間,精神就差了許多。
此次蘇家平叛戎夷,當真是屬于趕鴨子上架,那驍騎將軍的腿上無論真假與否,對于蘇家老說,都是個災難。
蘇家此次平叛,大勝了,圣上只會覺得是分內之事,民眾要是更加擁護蘇家,皇帝怕是會更加覺得蘇家礙眼。
若是敗了,那便是蘇家作戰不利的的罪過,到時候,怕也難逃一劫,思前想后,這次真是怎么走,都是個錯。
皇帝開國后重文抑武,武將被罷免的罷免,被遷調的遷調,當今太子也是主張休養生息,削減軍需的人,倒是那六皇子,有個當將軍的舅舅,對武將倒是格外偏愛。
蘇家這次危機讓人不得不反思,或許,蘇家是該給自己換個依靠的時候了……

海底小二
男二要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即將進入快樂的主線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