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晗拽著野狼前腿,從獨木橋缺口站起來,心有余悸。
這么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都蘊含著如此兇險。這要是想去戲戲水什么的,豈不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會化成一具白骨?
即使他拎著只剩上半身的野狼,河水下,還是有這種怪魚不斷躍出水面。半米長的身軀,加上半米長的尖刺,一躍就是兩三米的高度,正好能刺中自缺口上躍身而過的人或者動物。
怪不得這個獨木橋的斷口處如此光滑,原來是這群怪魚搞的鬼!
這個鬼地方,就連魚都成精了!
劉晗心里感慨著,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河面,還有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就這么轉身離開。
河谷甚是寬廣,河床沙洲,正是理想的扎營之地。
劉晗找到一處沙坑,燃起一堆篝火,架上野狼的兩條前腿,在火上燒烤。等他扎起帳篷,野狼肉已經燒烤得直冒油,在篝火中滋滋直響。
沒想到,這個野狼肉十分香甜可口,一點不像鼎泰山中的那些野味,帶著濃濃的膻腥味,肉質又老又柴,簡直無法下咽。
劉晗大快朵頤,吃了個滿嘴流油。兩條野狼前腿,被他一口氣啃了個干干凈凈,竟然都不覺得撐。
這里的夜晚,比起鼎泰山里面,就寧靜了許多,也安全許多。劉晗一夜好睡,第二天天色一亮,就收拾好,拎著野狼頭,來到獨木橋的缺口處。
河水平靜,緩緩流淌。這里到底有多深,劉晗看不出來,扔一顆大石頭下去,撲通一聲之后,就很快不見蹤影。
奇怪的是,不管劉晗怎么拽著野狼頭在缺口處拋來拋去,水面仍然一片平靜,似乎昨天的那種怪魚,根本不存在似的。
這么折騰到中午,野狼頭已經差不多垂到水面了,劉晗還是一無所獲。
驀然間,劉晗抬頭看向對岸。
獨木橋那頭的小路,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地如悶雷,滾滾而來。
過不多時,一隊騎士從小路疾馳而來,沖進對面的河谷,呈扇形看著劉晗。
劉晗心中驚喜交加,就差大喊一聲:“人!這是人!”
他終于見到了真的人。
可憐他來到這個元初之界已經好幾個月的時間,碰到的不是變態,就是一具白骨,直到今日,才見到活生生的人!
他渾然忘了,自己這會兒可是趴在獨木橋上,手里還拽著繩子,抬著頭,形象十分感人。
猛然間,他手上一緊。劉晗悚然一驚,低頭看的同時,手猛的一抬,那顆野狼頭已經只剩下頭腭,大半顆野狼頭正落在水中,水面沸騰,浪花翻涌。
“我艸!我的野狼頭!”劉晗失聲驚叫。
伴隨著他的叫嚷聲,野狼頭腭騰空而起,自獨木橋缺口下飛了起來。
這群怪魚太狡猾了,竟然趁著劉晗分神的時候,突然下嘴,直接得手。
對面那群騎士中間,馳來一騎,火紅色的坐騎,湖綠色緊身勁服,竟然是一位大美女,明眸皓齒,體態嬌嬈,雙眼如電,緊緊盯著飛起在空中的野狼頭腭,臉上悲憤交加,大喊一聲。
劉晗這才回過神來。
這群人的坐騎很是神駿,比地球上最為矯健的戰馬,還要高大幾乎一半,也更為健壯。
更為神奇的,是這些馬都是三對腿!
腹部中間還有一對!
劉晗愣愣地打量著他們,手中拎著繩子,一頭綁著野狼頭的尖牙上,在身前擺來晃去。
剛才那個美女喊了聲啥,劉晗沒聽清楚。
這個時候,劉晗才想起這個事來。這里的人說的語言,完全不通,可怎么辦?
馬上那些騎士,齊聲大喊,個個身手矯捷,反手從六腿戰馬背上取來大弓,彎弓搭箭,對準劉晗,引而不發。
劉晗大驚失色,喊道:“喂!你們要干嗎?!”
話音未落,居中那個美女狠狠一揮手,大喊一聲。馬上騎士動作整齊劃一,松手放箭。
嗤嗤聲大作。
十二支利箭帶著尖嘯,飛撲而來。
劉晗暗罵一聲,拽著繩索,轉身就逃。
跑出不過十步,他就猛然往地上一撲,利箭自他后腦勺頂上,呼嘯而過。
只是他剛剛起身,就再次聽到河對岸傳來弓弦振顫聲,不用說,第二輪箭雨又來了。
劉晗不假思索,躍下獨木橋,在河谷上撒腿狂奔。
箭雨不斷,劉晗則是在河谷上跑著之字形,形如跳舞一樣,都不用回頭,就避開這一輪又一輪箭雨,躲進河邊的樹林之中。
可是這幫人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催動六腿戰馬,排成一隊,縱上獨木橋,只是輕輕一躍,就越過缺口,追了上來。
我嘞個去!劉晗躲在一顆大樹后,看了個仔細,收起繩索和野狼頭腭,一個勁兒往樹林深處跑去。
他沒有沿著林間小路跑,而是專挑沒有路的地方,希望能逃脫這幫人的追捕。
可是很快,劉晗就發現失策了。
這種六腿戰馬,比他的兩腿他還要更適合這種沒有路的地方,在林間飛奔,等閑灌木,這些戰馬直接穿過,完全無視灌木的阻攔。一般的障礙,都是一躍而過,簡直就是如履平地一般,速度十分驚人。
劉晗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步跨出,就是兩三米的距離,真正是身輕如燕,迅若奔馬。
可是他始終無法擺脫這幫人。
前方又是一座小山,不過不像是饅頭那樣平緩,而是帶著陡峭的巖壁。劉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上攀爬。
追來的騎士,終于沒有跟著上山,而是在山腳下一分為二,從兩側繞過山峰,到前頭堵截。
追來的騎士,終于沒有跟著上山,而是在山腳下一分為二,從兩側繞過山峰,到前頭堵截。
劉晗放慢速度,爬到半山腰,往旁邊的山林竄去,然后掉轉頭,沿原路返回。
他這是虛晃一槍,殺個回馬槍。
果然,等他一路狂奔,回到出發時的那條河谷處,這幫人都沒有再出現。
如此一番折騰,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劉晗索性就在對面河谷找個地兒宿營。他就不信這幫人在九月連環的血月之夜,還敢在野外這么四處搜捕。
只是他也不想就這么溜走。
好不容易走出鼎泰山,看到活生生的人,當然應該再試著接觸一下,實在不行再說。